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hè)赫师尹,民具尔瞻(zhān)。忧心如惔(tán),不敢戏谈。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节:通“巀(jié)”。长言之则为巀嶭(niè),亦即嵯峨。岩岩:山崖高峻的样子。师尹:大(tài)师和史尹。大师,西周掌军事大权的长官;史尹,西周文职大臣,卿士之首。具:通“俱”。惔:“炎”的误字,火烧。卒:终,全。何用:何以.何因。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cuó),丧乱弘多。民言无嘉,憯(cǎn)莫惩嗟。
有实:实实,广大的样子。《诗经》中形容词、副词以“有”作词头者,相当于该词之重叠词。猗:同“阿”,山阿,大的丘陵。荐:再次发生饥馑。瘥:疫病。憯:曾,乃。
尹氏大师,维周之氐;秉国之钧,四方是维。天子是毗(pí),俾(bǐ)民不迷。不吊昊(hào)天,不宜空我师。
氐:借为“榰(zhī)”,屋柱的石磉。均:通“钧”,制陶器的模具下端的转轮盘。毗:犹“裨”,辅助。吊:通“叔”,借为“淑”,善。昊天:犹言皇天。空:穷。师:众民。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wǎng)君子。式夷式已,无小人殆。琐琐姻亚,则无膴(wǔ)仕。
式:应,当。夷:平。已:依全诗前后及此处文义,今理校为“己”,义为以身作则。殆:及,接近。琐琐:细小卑贱,《尔雅·释训三》:佌佌,琐琐,小也。姻亚:统指襟带关系。姻,儿女亲家;亚,通“娅”,姐妹之夫的互称。膴仕:厚任,高官厚禄,今世所谓“肥缺”。
昊天不佣,降此鞠(jū)訩(xiōng)。昊天不惠,降此大戾(lì)。君子如届,俾民心阕(què)。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佣:通“融”,明。鞠讻:极乱。讻,祸乱,昏乱。惠:通“慧”。戾:暴戾,灾难。届:临。阕:息。
不吊昊天,乱靡(mí)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chéng),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式月斯生:应月乃生。成:平。卒:通“悴”。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cù)蹙靡所骋(chěng)。
牡:公牛,引申为雄性禽兽,此指公马。项领:肥大的脖颈。蹙蹙:局促的样子。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酬(chóu)矣。
茂:盛。恶:憎恶。矛:通“务”,义为侮。怿:悦。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覆:反。正:规劝纠正。
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é)尔心,以畜万邦。
家父:此诗作者,周大夫。诵:诗。讹:改变。畜:养。
参考资料: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hè)赫师尹,民具尔瞻(zhān)。忧心如惔(tán),不敢戏谈。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巍巍的终南山高耸入云端,层层叠叠的山石危立险矗。太史尹氏正得势权位显赫,引得普天下百姓万众瞩目。仁人君子为国政忧心如焚,不敢开玩笑哪来幽默谈吐!国运已经衰落得如此不堪,你为什么还这样熟视无睹!
节:通“巀(jié)”。长言之则为巀嶭(niè),亦即嵯峨。岩岩:山崖高峻的样子。师尹:大(tài)师和史尹。大师,西周掌军事大权的长官;史尹,西周文职大臣,卿士之首。具:通“俱”。惔:“炎”的误字,火烧。卒:终,全。何用:何以.何因。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cuó),丧乱弘多。民言无嘉,憯(cǎn)莫惩嗟。
巍巍的终南山高耸入云端,山谷幽深草密林木可参天。太史尹氏正得势权位显赫,但他执政不平有何善可言?苍天无眼正降下重重祸患,丧乱何其多竟是不可言传!百姓们怨声载道没人说好,你却不曾有丝毫愧怍嗟叹!
有实:实实,广大的样子。《诗经》中形容词、副词以“有”作词头者,相当于该词之重叠词。猗:同“阿”,山阿,大的丘陵。荐:再次发生饥馑。瘥:疫病。憯:曾,乃。
尹氏大师,维周之氐;秉国之钧,四方是维。天子是毗(pí),俾(bǐ)民不迷。不吊昊(hào)天,不宜空我师。
我敬爱的太史尹氏大官人!你可是咱大周王室的根本,执掌国家大政方针的重臣。天下四方的安稳靠你支撑,天子权威的牢固靠你辅振,百姓的生活道路靠你指引!现在却得不到苍天的眷顾,你不该总让我们饱受穷困!
氐:借为“榰(zhī)”,屋柱的石磉。均:通“钧”,制陶器的模具下端的转轮盘。毗:犹“裨”,辅助。吊:通“叔”,借为“淑”,善。昊天:犹言皇天。空:穷。师:众民。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wǎng)君子。式夷式已,无小人殆。琐琐姻亚,则无膴(wǔ)仕。
你贵为太史却不亲政勤政,已经失去天下百姓的信任!你对朝政也总是不闻不问,不要再欺哄瞒骗至德圣君!你就该静心执政莫再发昏,不要再委政小人危及国运!那些委琐宵小的裙带姻亲,就不该教他做高官厚禄人!
式:应,当。夷:平。已:依全诗前后及此处文义,今理校为“己”,义为以身作则。殆:及,接近。琐琐:细小卑贱,《尔雅·释训三》:佌佌,琐琐,小也。姻亚:统指襟带关系。姻,儿女亲家;亚,通“娅”,姐妹之夫的互称。膴仕:厚任,高官厚禄,今世所谓“肥缺”。
昊天不佣,降此鞠(jū)訩(xiōng)。昊天不惠,降此大戾(lì)。君子如届,俾民心阕(què)。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苍天大老爷不肯阳光普照,给人间降下如此大的灾疫;苍天大老爷不肯施恩眷顾,给人间降下如此深重戾气。至德的圣君如果降趾莅临,一定会让百姓的乱心平息;至德的圣君如果执政公允,一定会让百姓的怨怒远离!
佣:通“融”,明。鞠讻:极乱。讻,祸乱,昏乱。惠:通“慧”。戾:暴戾,灾难。届:临。阕:息。
不吊昊天,乱靡(mí)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chéng),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可叹命多舛不被苍天怜悯,天下槽乱至今还没有平定;祸患滋生伴随着岁月增长,使黎民百姓生活不得安宁。我忧国忧民之心痛如沉醉,是谁执掌国政竟如此无能!你不能鞠躬尽瘁亲劳勤政,遭秧受害的还是天下苍生!
式月斯生:应月乃生。成:平。卒:通“悴”。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cù)蹙靡所骋(chěng)。
我驾驭着那四匹高头大马,四马奔腾抖动着粗壮脖颈。我站在车上瞻望四方风景,心头茫然不知向何处驰骋!
牡:公牛,引申为雄性禽兽,此指公马。项领:肥大的脖颈。蹙蹙:局促的样子。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酬(chóu)矣。
你刚才还肆意为恶抖威风,两眼盯着矛戟想和人作战。很快又平息戾气悦色和颜,犹如宾朋对坐把酒来言欢。
茂:盛。恶:憎恶。矛:通“务”,义为侮。怿:悦。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苍天大老爷总是如此不公,害得我君王整日不得安生。太史尹氏不但不自警自省,反倒抱怨君子们行端坐正!
覆:反。正:规劝纠正。
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é)尔心,以畜万邦。
家父大夫苦心孤诣作讽诗,为的是探究我王遭难深因。抑或是为了感化你的狠心,以有利国家造福天下黎民!
家父:此诗作者,周大夫。诵:诗。讹:改变。畜:养。
参考资料:
《小雅·节南山》所指责的对象则是幽王及其权臣。前人屡辩诗旨是“刺王”还是“刺尹”,甚为无谓。总因古代君臣名分颇严,论者又往往横亘一“诗可以怨”或一“《小雅》怨诽而不乱”之念于胸中,因之便有不同的“先入为主”之念在作怪。今就诗论诗,直刺师尹,颇为鲜明;而一再怨望“昊天”,又借以指责天子。
关于师尹,自毛传以来皆解作“大师尹氏”,至王国维始辨析其为二人,即首掌军职的大师和首掌文职的史尹。观《大雅·常武》中大师“整六师”、尹氏及其属“戒师旅”,则大师统军而尹氏监军,对照《小雅·节南山》诗首章,“忧心如惔,不敢戏谈”正合于军国主义背景,偏于责师;而“国既卒斩,何用不监”。乃监察司之失职,偏于斥尹。
全诗十章,共分三部分。首二章以南山起兴,以象征二权臣。以山之险要象征其权之枢要,又以山之不平联系到二臣秉政不平。结合篇末“昊天不平,我王不宁”的呼应来看,天怒人怨,总由师尹秉政不平使然,故“不平”二字为全篇眼目。只是第二部分却一再将不平(不夷)与不己(不自为政)并提而责难,推思其义,全诗是指斥师尹失政在不能持平(夷),而要持平则又须事必躬亲(己),因而全诗结构是起于夷(平)终于夷(平)而介于己。
首章点出“不敢戏谈”以致“国既卒斩”;二章点出昊天再降饥疫以致“丧乱弘多”,民众无法存活,从而“不敢戏谈”之高压失控,遂而“民言无嘉”。一章言人祸,二章言天灾,由时间及顺序暗示天灾实人祸所致,人间暴戾上干天怒所致,此即第一部分的要害。
从第三到第六共四章为第二部分。在上两章铺垫的基础上,三章进一步点明师尹之害人害天,天再施报于人,人民双重遭殃。“诗可以怨”,怨而至天,亦已极矣!
四、五两章句式排比,结构整齐而又不乏疏宕之美。四章围绕“夷”“己”二字正反展开,既为师尹说法,更为一切秉政者说法,三十二字可铭于座右,可镌于通衢。五章“昊天不佣(融)”“昊天不惠(慧)”二解是“刺”,“君子如届(临、己)”“君子如夷(平)”二解是“美”,也是对师尹说法。两章排比、对比之势,酣畅淋漓,一气呵成,诗人的责怨之情也推到了高潮。
六章承上启下,由怒转叹。
统观第二部分四个章节,结构颇为讲究:五、六章既以“昊天不佣”“昊天不惠”和“不吊昊天”以上应第三章的“不吊昊天”,又以“君子如届(临、己)”、“君子如夷”和“谁秉国成(平、夷)”、“不自为政(不己)”以上应第四章的“式夷式已”,可见此部分是以怨天和尤人双向展开而又并拢合承,甚耐玩味。
第七、八、九、十章为第三部分。变每章八句为四句,于音乐为变奏。于诗情为由怨怒转悲叹。唯七、八两章疑有错简而当易位:前“方茂尔恶”章言师党与尹党既相倾轧又相勾结,以见朝政难革;后“驾彼四牡”章言无奈之下只有往奔四国避乱(或求诸侯勤王),然而四方亦不可往,“蹙蹙靡所骋”。诗人说:既然宗周与四国皆被师尹扰乱,国已不国,今日上干天怒,下危人主,尽管师尹不自责己而反怨怒匡正,我身为大夫,也只有勇作诗“诵”,“以究王讻”,成此一篇檄文,为来者垂诫了!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èr)于楚也。晋军函(hán)陵,秦军氾(fán)南。
晋侯、秦伯:指晋文公和秦穆公。以其无礼于晋:指晋文公即位前流亡国外经过郑国时,没有受到应有的礼遇。倒装句,于晋无礼。以,因为,连词。其,代词,它,指郑国。于,对于。且贰于楚:并且从属于晋的同时又从属于楚。且,并且,表递进。贰,从属二主。于,对,介词。晋军函陵:晋军驻扎在函陵。军,名词作动词,驻军。函陵,郑国地名,在今河南新郑北。氾南:氾水的南面,也属郑地。(古汉语字典注,氾作水命是念作第二声。)
佚(yì)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佚之狐:郑国大夫。若:假如。使:派。见:拜见进见。从:听从。辞:推辞。臣之壮也:我壮年的时候。犹:尚且。无能为也已:不能干什么了。为,做。已,同“矣”,语气词,了。用:任用。是寡人之过也:这是我的过错。是,这。过,过错。然:然而。许之:答应这件事。许,答应。
夜缒(zhuì)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bǐ)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gōng)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xiá),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quē)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qǐ)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缒:用绳子拴着人(或物)从上往下运。既:已经。敢以烦执事:冒昧地拿(亡郑这件事)麻烦您手下的人。这是客气的说法。敢,冒昧的。执事,执行事务的人,对对方的敬称。越:越过。鄙:边邑。焉:何。用:介词,表原因。陪:增加。邻:邻国,指晋国。邻之厚,君之薄也:邻国的势力雄厚了,您秦国的势力也就相对削弱了。之: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厚,雄厚。若舍郑以为东道主:如果您放弃围攻郑国而把它作为东方道路上(招待过客)的主人。舍:放弃(围郑)。行李:古今异义,出使的人。共其乏困:供给他们缺乏的东西。共,通“供”,供给。其:代指使者。尝:曾经。为:给予。赐:恩惠。为···赐:施恩。许君焦、瑕:(晋惠公)许诺给您焦、瑕两城。济:渡河。设版:修筑防御工事。版:筑土墙用的夹板。朝:在早晨。厌:通“餍”,满足。东封郑:在东边让郑国成为晋国的边境。封,疆界。这里作用动词。肆其西封:扩展它西边的疆界。指晋国灭郑以后,必将图谋秦国。肆:延伸,扩张。封:疆界。阙:侵损,削减。盟:结盟。戍:守卫。还:撤军回国。[注:在古汉语词典中明确标注为“缺”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说”同“悦”,喜欢,高兴。
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zhì);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微:没有。夫人:远指代词,那人,指秦穆公。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依靠别人的力量,又返回来损害他,这是不仁道的。因:依靠。敝,损害。与,结交,亲附。知:通“智”。以乱易整,不武:用混乱相攻取代联合一致,是不符合武德的。易,代替。武,指使用武力是所应遵守的道义准则。不武,不符合武德。整,指一致的步调。吾其还也:我们还是回去吧。其,表商量或希望的语气,还是。去之:离开郑国。之,指代郑国。
参考资料: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èr)于楚也。晋军函(hán)陵,秦军氾(fán)南。
僖公三十年晋文公和秦穆公联合围攻郑国,因为郑国曾对晋文公无礼,并且从属于晋的同时又从属于楚。晋军驻扎在函陵,秦军驻扎在氾水的南面。
晋侯、秦伯:指晋文公和秦穆公。以其无礼于晋:指晋文公即位前流亡国外经过郑国时,没有受到应有的礼遇。倒装句,于晋无礼。以,因为,连词。其,代词,它,指郑国。于,对于。且贰于楚:并且从属于晋的同时又从属于楚。且,并且,表递进。贰,从属二主。于,对,介词。晋军函陵:晋军驻扎在函陵。军,名词作动词,驻军。函陵,郑国地名,在今河南新郑北。氾南:氾水的南面,也属郑地。(古汉语字典注,氾作水命是念作第二声。)
佚(yì)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佚之狐对郑文公说:“国家危险了,假如派烛之武去见秦穆公,秦国的军队一定会撤退。”郑文公同意了。烛之武推辞说:“我壮年的时候,尚且不如别人;现在老了,也不能有什么作为了。”郑文公说:“我没有及早重用您,现在由于情况危急因而求您,这是我的过错。然而郑国灭亡了,对您也不利啊!”烛之武就答应了这件事。
佚之狐:郑国大夫。若:假如。使:派。见:拜见进见。从:听从。辞:推辞。臣之壮也:我壮年的时候。犹:尚且。无能为也已:不能干什么了。为,做。已,同“矣”,语气词,了。用:任用。是寡人之过也:这是我的过错。是,这。过,过错。然:然而。许之:答应这件事。许,答应。
夜缒(zhuì)而出,见秦伯,曰:“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越国以鄙(bǐ)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陪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gōng)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xiá),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quē)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唯君图之。”秦伯说,与郑人盟。使杞(qǐ)子、逢孙、杨孙戍之,乃还。
在夜晚有人用绳子将烛之武从城楼放下去,见到秦穆公,烛之武说:“秦、晋两国围攻郑国,郑国已经知道要灭亡了。假如灭掉郑国对您有好处,怎敢冒昧地拿这件事情来麻烦您。然而越过别国把远方的郑国作为秦国的东部边邑,您知道这是困难的,为什么要灭掉郑国而给邻国增加土地呢?邻国的势力雄厚了,您秦国的势力也就相对削弱了。如果您放弃围攻郑国而把它当作东方道路上招待过客的主人,出使的人来来往往,郑国可以随时供给他们缺乏的东西,对您也没有什么害处。而且您曾经给予晋惠公恩惠,惠公曾经答应给您焦、瑕二座城池。然而惠公早上渡过黄河回国,晚上就在那里筑城防御,这是您所知道的。晋国,怎么会有满足的时候呢?现在它已经在东边使郑国成为它的边境,又想要向西扩大边界。如果不使秦国土地亏损,它到哪里去夺取土地?削弱秦国对晋国有利,希望您还是多多考虑这件事!”秦伯非常高兴,就与郑国签订了盟约。派遣杞子、逢孙、杨孙戍守郑国,秦伯就回国了。
缒:用绳子拴着人(或物)从上往下运。既:已经。敢以烦执事:冒昧地拿(亡郑这件事)麻烦您手下的人。这是客气的说法。敢,冒昧的。执事,执行事务的人,对对方的敬称。越:越过。鄙:边邑。焉:何。用:介词,表原因。陪:增加。邻:邻国,指晋国。邻之厚,君之薄也:邻国的势力雄厚了,您秦国的势力也就相对削弱了。之: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厚,雄厚。若舍郑以为东道主:如果您放弃围攻郑国而把它作为东方道路上(招待过客)的主人。舍:放弃(围郑)。行李:古今异义,出使的人。共其乏困:供给他们缺乏的东西。共,通“供”,供给。其:代指使者。尝:曾经。为:给予。赐:恩惠。为···赐:施恩。许君焦、瑕:(晋惠公)许诺给您焦、瑕两城。济:渡河。设版:修筑防御工事。版:筑土墙用的夹板。朝:在早晨。厌:通“餍”,满足。东封郑:在东边让郑国成为晋国的边境。封,疆界。这里作用动词。肆其西封:扩展它西边的疆界。指晋国灭郑以后,必将图谋秦国。肆:延伸,扩张。封:疆界。阙:侵损,削减。盟:结盟。戍:守卫。还:撤军回国。[注:在古汉语词典中明确标注为“缺”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说”同“悦”,喜欢,高兴。
子犯请击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zhì);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
晋大夫子犯请求出兵攻击秦军。晋文公说:“不行!如不是秦国国君的力量,就没有我的今天。依靠别人的力量而又反过来损害他,这是不仁义的;失掉自己的同盟者,这是不明智的;用混乱相攻取代联合一致,是不符合武德的。我们还是回去吧!”晋军也就离开了郑国。
微:没有。夫人:远指代词,那人,指秦穆公。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依靠别人的力量,又返回来损害他,这是不仁道的。因:依靠。敝,损害。与,结交,亲附。知:通“智”。以乱易整,不武:用混乱相攻取代联合一致,是不符合武德的。易,代替。武,指使用武力是所应遵守的道义准则。不武,不符合武德。整,指一致的步调。吾其还也:我们还是回去吧。其,表商量或希望的语气,还是。去之:离开郑国。之,指代郑国。
参考资料:
概述
《烛之武退秦师》见《左传》。《左传》又名《左氏春秋》、《左氏春秋传》。是中国最早的一部编年体历史名著,也是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全书从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比较系统地记叙了整个春秋时代各诸侯国所发生的重要事件,同时也较为具体地描绘了一些人物的生活琐事,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面貌和政治状况。《左传》长于叙事,善于描写战争和记述行人辞令。作者以其敏锐的观察力,深刻的认识和高度的文学修养,对许多大小历史事件,作了深刻而生动的记述,形象鲜明,语言优美,成为历代散文的典范。
本篇所记述的,是秦晋联合攻打郑国之前开展的一场外交斗争。事情发生在公元前630年(鲁僖公三十年)。前此两年(公元前632年,即鲁僖公二十八年),爆发了晋楚争霸的城濮之战,结果楚国战败,晋国称霸。在城濮之战中,郑国曾经出兵帮助楚国,因而结怨于晋,这就是晋秦联合攻打郑国的直接原因。这次战争,也可以说是城濮之战的余波。
秦、晋围郑,形势紧迫,在这干钧一发之际,郑臣烛之武仅凭口舌说服秦伯,使秦转变对郑的态度,化敌为友,对晋以友为敌,这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突变呢?关键在于烛之武所说的两点针对了秦的切身利益。首先,灭郑于秦有害无益。秦对郑鞭长莫及,若以郑为东道主,就为秦称霸提供了住、食等种种方便,更何况“亡郑以陪邻”,这对秦有什么好处呢?其次,也是更为重要的晋有野心(对此秦本有戒心),烛之武列举了秦伯曾亲身领略过的事实,再进行科学的推理,使秦伯恍然大晤——晋是大敌。烛之武用语不多,对秦穆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是一篇记述行人辞令的散文。郑国被晋、秦两个大国的军队所包围,国家危在旦夕,烛之武奉郑君之命,去说退秦军。他善于利用矛盾,采取分化瓦解的办法,一番说辞,便说服了秦君,撤出围郑的军队,并且派兵帮助郑国防守,最后晋军也不得已而撤退,从而解除了郑国的危机。
这篇文章,赞扬了烛之武在国家危难之际,能够临危受命,不避险阻,只身去说服秦君,维护了国家安全的爱国主义精神。同时也反映了春秋时代各诸侯国之间斗争的复杂性。
段解
文章开篇就造成一种紧张的气氛:秦晋两大国联合起来围攻郑国,战争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为下文烛之武临危受命埋下伏笔。
写烛之武临危受命。他在郑伯一番诚意和透彻的分析下,抛开个人感伤和利益,承担起关系国生死存亡的重任,体现烛之武的深明大义。
本段是全文的主体,也是说退秦师的关键。分四个层次:一是烛之武站在秦国的立场上说话,引起对方好感;二是说明亡郑只对晋国有利,对秦国有害无益;三是陈述保存郑国,对秦国有好处;四是从秦、晋两国的历史关系,说明晋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并分析晋国贪得无厌,从而使秦穆公意识到晋强会危秦,于是与郑国订立了盟约,乃至帮助郑国。
本段记晋师撤离郑国,同时体现一代霸主晋文公的政治远见。
文章特点
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组织严密,前后照应。秦、晋围郑的主要原因,是晋国为了扩大自己霸主的威势,征服异己,再加上晋文公与郑有个人恩怨。这一事件的发生,与秦毫无关系。文章开头两句话“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暗示了这一事件的背景,这就为全文的发展作了铺垫。秦、晋虽是联合行动,但他们之间并不是无隙可乘,这就容易使人理解:烛之武所以能够说服秦君并不是偶然的。全文正是按照开头的预示而展开的。烛之武说退了秦师,孤立了晋国,晋师最后也不得不撤退,正是这一暗示的结果。文章虽然篇幅短小,但有头有尾,结构严密,事件交待得很清楚,矛盾展示得很充分,收尾也十分圆满。
二、起伏跌宕,生动活泼。《烛之武退秦师》虽然是一篇说理性的文章,但它写得波澜起伏,毫不呆板。当郑国处于危急之际,佚之狐推荐烛之武去说秦君,没想到引起了烛之武的一番牢骚,使事情发生了波折。郑文公的引咎自责,也增添了情节的戏剧性。烛之武在说秦君的时候,一开头就指出亡郑于秦无益;但接着又退一步说:“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以此作为缓冲;紧接下去就紧逼一步说明亡郑对秦不仅无益,而且有害。当秦国单独退兵之后,子犯发怒要攻打秦军,秦、晋关系一下子转而紧张起来。最后晋文公讲了一番道理,晋军偃旗息鼓,一场风波,终于平息。这样一张一弛,曲折有致,更能紧扣读者的心弦,增强作品的感染力。
三、说理透辟,善于辞令。这篇文章,中心是烛之武说秦君。这个主题本身,决定了它必须着意描绘人物语言,使辞令引人入胜。从这点来说,它不愧是一篇非常漂亮的外交辞令。秦、晋围郑,完全与秦无关,秦国所以出兵,一是与晋国有同盟关系,二是秦穆公想借此捞一把,以扩张自己的势力。当他知道亡郑只能对晋有利,而对秦不仅毫无好处反而有害的时候,他就会一改过去的所为,反过来帮助郑国。烛之武看准了这一点,紧紧抓住了秦穆公的这一心理,晓之以利害,这就使秦君不能不听从他的说辞。烛之武斗争策略的巧妙还表现在,他奉命去说秦君,完全是为了郑国的利益,而他在说辞里表现的是处处为秦国着想,处处替秦国说话,这就更使秦君易于入耳。一个面临亡国之危的小国使臣,面对大国的君主,却能够不亢不卑,从容辞令,既不刺激对方,又不失本国尊严,语言的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全部说辞只有短短的125个字,却说了五层意思,说得委婉曲折,面面俱到,从亡郑于秦无益,说到秦、晋历史关系,说到晋国灭郑之后必然进犯秦国,步步深入,层层逼紧,句句打动对方,具有很强的说服力。其语言艺术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值得学习和借鉴的优秀散文作品
⒈文中是如何交代秦晋围郑的原因及形势的?这与整个故事发展有何关系?
文章的第一段用“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交代秦晋围郑的原因,又用“晋军函陵”、“秦军汜南”说明攻方的态势,暗示郑国已经危在旦夕。这就点明了烛之武游说秦伯的背景,为下文的故事发展作了铺垫。
⑴秦晋围郑的两个原因“无礼于晋”及“贰于楚”都直接关系到晋国,而与秦国无关,这就为烛之武说服秦伯提供了可能性,为故事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⑵秦、晋两军,一在函陵(今河南新郑北),一在汜南(今河南中牟南),两军分驻南北两边,互不接触。这为烛之武说服秦伯的秘密活动增加了有利条件。
⒉本文在展开故事情节上有何特点?
⑴文章篇幅虽然短小,故事情节却有头有尾,层次井然。文章首先交代了故事发生的背景,接着由佚之狐推荐,引出烛之武,这是故事的开端;郑伯于危急中请烛之武前往秦营,烛之武不念个人私怨,慨然应允,这是故事的发展;烛之武在夜间“缒而出”,秘密私访秦伯,并用一番动人的言辞说服了秦伯,这是故事的高潮;秦伯退兵,并派人戍守郑国,最后晋也被迫退兵,郑国转危为安,这是故事的结局。整篇故事结构是完整而严谨的。
⑵波澜迭起,曲折有致。秦晋两军夹击郑国,形势十分危急,在这关键时刻,佚之狐力荐善于辞令的烛之武,并断言:“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此为一波。但当郑伯去请烛之武时,却遭到了烛之武的拒绝:“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显然,烛之武对郑伯过去的用人方针有看法,对自己过去所受到的排挤也是愤懑不平的。此时,郑伯赶紧认错:“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并指出:“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烛之武深明大义,在决定国家命运的关键时刻,不计私怨,捐弃前嫌,毅然应命。这寥寥几笔,给行文平添了一层波澜。烛之武利用黑夜,秘密出城会见秦伯,并说服了秦伯,秦伯答应退兵。晋大夫子犯主张袭击秦军,形势又紧张起来了,故事出现了第三折。最后,晋文公分析了形势,认为“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也撤了兵。至此,郑终于转危为安。
⒊烛之武为什么能说服秦伯?
这篇文章对烛之武的善于辞令,写得极为出色。他去说服秦伯,虽然目的是求和,但决不露出一点乞怜相。他利用秦晋之间的矛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头头是道,使人信服。他在说辞里处处为秦着想,使秦伯不得不心悦诚服,不仅答应退兵,而且助郑防晋。
⑴处处为秦着想。
首先,烛之武开门见山说:“秦、晋围郑,郑既知亡矣”,承认郑国已处于危亡的地步。但作为郑大夫的烛之武却没有半句为郑国乞求的话,相反,却以“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来表明为秦着想的立场。先分析了“越国以鄙远”的难处,接着谈了亡郑实际上是增加了别国(晋)的土地,扩展了别国的势力,而邻国势力的增强就意味着秦国势力的削弱。接下来又分析了存郑对秦有益无害:“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一利一害,推心置腹,不由秦伯不动心。
⑵充分利用秦晋的矛盾。
正当秦伯在考虑灭郑、存郑对自己的利害关系时,烛之武充分利用这一契机,进一步为秦君分析:“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利用秦晋之间的矛盾来离间双方。这番话不由得秦伯不深思。接着烛之武又把话题引向未来,预言晋国此后的动向:“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指出晋国贪得无厌,灭郑之后,必将进而侵犯秦国,秦晋的矛盾将进一步尖锐化。由于晋国当时已成为中原霸主,秦伯对此不能不存有戒心。烛之武的这篇说辞戳到了他的痛处,终于促使他下定决心,改变主意,退兵助郑。
写作特点
⑴伏笔与照应
这篇课文虽短,但在叙述故事时,却能够处处注意伏笔与照应。例如,在交代秦、晋围郑的原因时,说是“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说明秦、郑并没有多大的矛盾冲突。这就为下文烛之武说退秦军埋下了伏笔。“夜缒而出”照应了开头的“秦、晋围郑”,“国危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和“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又照应了上文秦、晋虽是联合行动,但貌合神离,既没有驻扎在一起,彼此的行动也不需要通知对方,这就为秦、郑联盟提供了条件。
⑵波澜起伏
这篇课文波澜起伏,生动活泼。例如,大军压境,郑国危在旦夕,不禁让人捏着一把汗,而佚之狐的推荐,使郑伯看到了一线希望。读者满以为烛之武会顺利出使敌营,挽狂澜于既倒,谁知他却因长期得不到重用而“辞曰”,打起了退堂鼓,使郑国的希望又趋渺茫。郑伯的自责,也增添了文章的戏剧性。再如,秦国退兵后,子犯建议攻打秦军,秦、晋关系顿时又紧张起来。晋公讲了一番“仁”“知”“武”的大道理,才平息了一场虚惊。课文有张有弛,曲折有致,增加了文章的艺术感染力。
⑶详略得当
这篇课文主要是表现烛之武怎样说退秦师的,所以重点放在烛之武的说辞上。对“退秦师”的前因后果,只作简略交代。在烛之武“夜缒而出”的前后,郑国君臣和百姓是怎样焦急地等待烛之武的消息,秦国君臣又是以怎样的场面和骄横态度接待这位即将亡国的使臣,作者都一字未提,而是集中笔墨塑造烛之武的形象,从而做到繁而不杂,有始有终,层次井然。
葛(gé)生蒙楚,蔹(liǎn)蔓(màn)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藤本植物,茎皮纤维可织葛布,块根可食,花可解酒毒。蒙:覆盖。楚:灌木名,即牡荆。蔹:攀缘性多年生草本植物,根可入药,有白蔹、赤蔹、乌蔹等。予美:我的好人。亡此:死于此处,指死后埋在那里。
葛生蒙棘(jí),蔹蔓于域(yù)。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棘:酸枣,有棘刺的灌木。域:坟地。毛传:“域,营域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营域,或作茔域,古为葬地之称。《说文》:‘茔,墓地也’是也。”
角枕粲(càn)兮,锦衾(qīn)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角枕:牛角做的枕头。据《周礼·王府》注,角枕用于枕尸首。粲:同“灿”。锦衾:锦缎褥。闻一多《风诗类钞》:“角枕、锦衾,皆敛死者所用。”烂:灿烂。旦:天亮。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夏之日、冬之夜:夏之日长,冬之夜长,言时间长也。其居:亡夫的墓穴。下文“其室”义同。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参考资料:
葛(gé)生蒙楚,蔹(liǎn)蔓(màn)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藤覆盖了一丛丛的黄荆,野葡萄蔓延在荒凉的坟茔。我的亲密爱人长眠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守安宁!
葛:藤本植物,茎皮纤维可织葛布,块根可食,花可解酒毒。蒙:覆盖。楚:灌木名,即牡荆。蔹:攀缘性多年生草本植物,根可入药,有白蔹、赤蔹、乌蔹等。予美:我的好人。亡此:死于此处,指死后埋在那里。
葛生蒙棘(jí),蔹蔓于域(yù)。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葛藤覆盖了丛生的酸枣枝,野葡萄蔓延在荒凉的坟地。我的亲密爱人埋葬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自安息!
棘:酸枣,有棘刺的灌木。域:坟地。毛传:“域,营域也。”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营域,或作茔域,古为葬地之称。《说文》:‘茔,墓地也’是也。”
角枕粲(càn)兮,锦衾(qīn)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他头下的角枕是那样光鲜,身上的锦被多么光华灿烂!我的亲密爱人安眠在这里,谁和他在一起?独枕待旦!
角枕:牛角做的枕头。据《周礼·王府》注,角枕用于枕尸首。粲:同“灿”。锦衾:锦缎褥。闻一多《风诗类钞》:“角枕、锦衾,皆敛死者所用。”烂:灿烂。旦:天亮。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没有你的日子里夏天煎熬,冬夜是那样漫长难耐孤寒。终有一天我也要化作清风,随你而来相会在碧落黄泉!
夏之日、冬之夜:夏之日长,冬之夜长,言时间长也。其居:亡夫的墓穴。下文“其室”义同。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没有你的日子里冬夜漫漫,夏天是那样漫长尤感孤寂。终有一天我也要化为泥土,随你而来相聚在这块宝地!
参考资料:
全诗五章,每章四句,从结构上看,可分两大部分,前一部分为有“予美亡此”句的三章,后一部分为有“百岁之后”句的两章。对后一部分是用赋法,诸家无异议,但对前一部分,除第三章皆认为是赋外,第一、二两章却有“兴”、“比而赋”、“赋”等三种说法。“葛生蒙楚(棘),蔹蔓于野(域)”两句,互文见义,都既有兴起整章的作用,也有以藤草之生各有托附比喻情侣相亲相爱关系的意思,也有对眼前所见景物的真实描绘,可以说是“兴而比而赋”。这一开篇即出现的兴、比、赋兼而有之的意象,设置了荒凉凄清、冷落萧条的规定情境,显示出一种悲剧美作。接着,“予美亡此,谁与独处”两句,是表达对去世的配偶表示哀悼怀念之情。这里的比兴意义是:野外蔓生的葛藤蔹茎缠绕覆盖着荆树丛,就像爱人那样相依相偎,而诗中主人公却是形单影只,孤独寂寞,好不悲凉。第三章写“至墓则思衾枕鲜华”(郝懿行《诗问》),“角枕、锦衾,殉葬之物也。极惨苦事,忽插极鲜艳语,更难堪”(牛运震《诗志》)。而“谁与独旦”如释“旦”为旦夕之旦,其意义又较“独处”、“独息”有所发展,通宵达旦,辗转难眠,其思念之深,悲哀之重,几乎无以复加。
后两章,语句重复尤甚于前三章,仅“居”、“室”两字不同,而这两字意义几乎无别。可它又不是简单的重章叠句,“夏之日,冬之夜”颠倒为“冬之夜,夏之日”,不能解释为作歌词连番咏唱所自然形成,而是作者刻意为之。两章所述,体现了诗中主人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永无终竭的怀念之情,闪烁着一种追求爱的永恒的光辉。而“百岁之后,归于其居(室)”的感慨叹息,也表现出对荷载着感情重负的生命之旅最终归宿的深刻认识,与所谓“生命的悲剧意识”这样的现代观念似乎也非常合拍。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wèi);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逐走:竞跑,赛跑。逐:竞争。走:跑。入日:追赶到太阳落下的地方。欲得饮:想要喝水解渴。河、渭:即黄河,渭水。北饮大泽:大湖。传说纵横千里,在雁门山北。北:方位名词用作状语,向北方,向北面。道渴而死:半路上因口渴而死。邓林:地名,今在大别山附近河南、湖北、安徽三省交界处。邓林即“桃林”。未至:没有赶到。渴:感到口渴。弃:遗弃。为:成为。逐日:追逐太阳。于:到。(饮于河、渭中的于,应译为到,介词)大泽:大湖。足:够。(因为足的意思等同于够,所以 足够:同义复合词)
夸父与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饮,饮于河、渭(wèi);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夸父与太阳赛跑,一直追赶到太阳落下的地方;他感到口渴,想要喝水,就到黄河、渭水喝水。黄河、渭水的水不够,往北去大湖喝水。还没到大湖,在半路因口渴而死。而他丢弃的手杖,就化成桃林。
逐走:竞跑,赛跑。逐:竞争。走:跑。入日:追赶到太阳落下的地方。欲得饮:想要喝水解渴。河、渭:即黄河,渭水。北饮大泽:大湖。传说纵横千里,在雁门山北。北:方位名词用作状语,向北方,向北面。道渴而死:半路上因口渴而死。邓林:地名,今在大别山附近河南、湖北、安徽三省交界处。邓林即“桃林”。未至:没有赶到。渴:感到口渴。弃:遗弃。为:成为。逐日:追逐太阳。于:到。(饮于河、渭中的于,应译为到,介词)大泽:大湖。足:够。(因为足的意思等同于够,所以 足够:同义复合词)
1、夸父是一位怎样的人物?你如何理解(怎样认识)这一人物形象?
答:夸父是位神奇的人物,他是一位善于奔跑的巨人,与太阳“逐走”。 夸父有明确追求,他勇敢、执着;有理想、有抱负、有牺牲精神、甘为人类造福。这一人物形象,具有超现实的,夸张的浪漫主义色彩。
2、 “逐日”的意思是:追逐太阳 怎样理解这一行为?
这一行为体现了夸父的英雄气概,表现了一种勇敢追求、死而不已、甘为人类造福的精神,使整个神话更具有浪漫主义的魅力。反映了古代人民探索、征服大自然的强烈愿望和顽强意志。
3、怎样看待夸父敢于“与日逐走”?( 夸父敢于逐日,你如何看待他?)
答:此题为开放题,① 从积极角度看:表现了夸父宏大的志向、勇敢追求,巨大的力量和气魄。英勇的气概。为人类造福死而后已的积极意义 ② 从消极角度看:表现了夸父不自量力。
4、不是,“夸父与日逐走”,夸父是不是自不量力?
答:这个神话主要是表现夸父宏大的志向和豪壮的气魄,也正是因为日不可以逐,才更加显现出夸父那令人赞叹和佩服的勇气。
5、如何理解“弃其仗,化为邓林。”的结尾?
答:丰富了这一神话的内涵,丰满了夸父的形象,表现了一种勇敢追求、死而不已、甘为人类造福的精神,使整个神话更具有浪漫主义色彩。(2分)
6、若夸父没有渴死在半路上,他最终能赶上太阳吗?说说理由。
答:不能。因为太阳和地球是不同的两个星球,没有一条供夸父赶到太阳的路。这样写具有超现实的理想,夸张的浪漫主义魅力。
7、《山海经》中保存了一些人们熟知的神话,你还能写出一个吗?神话故事中还有夸父一样的人物吗?说说看 答①《精卫填海》。②《精卫填海》中的精卫,《后羿射日》中的后羿。
8、从这个故事中,你看到了夸父哪些优秀品质?
答:有胆量有决心,目标远大,气魄非凡,意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