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魏婴觞(shāng)诸侯于范台。酒酣,请鲁君举觞。鲁君兴,避席择言曰:“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yǔ),禹饮而甘之,遂疏仪狄,绝旨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齐桓公夜半不嗛,易牙乃煎熬(áo)燔(fán)灸(jiǔ),和调五味而进之,桓公食之而饱,至旦不觉,曰:‘后世必有以味亡其国者。’晋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听朝,遂推南之威而远之,曰:‘后世必有以色亡其国者。’楚王登强台而望崩山,左江而右湖,以临彷(páng)徨(huáng),其乐忘死,遂盟强台而弗登,曰:‘后世必有以高台陂池亡其国者。’今主君之尊,仪狄之酒以;主君之味,易牙之调也;左白台而右闾须,南威之美也;前夹林而后兰台,强台之乐也。有一于此,足以亡其国。今主君兼此四者,可无戒与!”梁王称善相属。
梁王魏婴:梁惠王,即魏王,因魏于公元前362年迁都大梁,故又称梁。梁惠王十五年(前344)召集逢泽(今开封东南)之会,自称为王。当时,梁强盛,鲁、卫、宋、郑的国君均来朝见。鲁君:鲁国君主,即鲁共公,名奋。觞:酒杯。避席:古人席地而坐,避席即站起身,离开座席,表示严肃恭敬。帝女:似指帝尧的女儿。仪狄:美女名。旨酒:美酒。旨,味美。不嗛:不满足,有饥饿感。易牙:一作“狄牙”,齐桓公宠臣,善调味。南之威:一作南威,美女名。楚王:楚庄王,春秋五霸之一。强台,即章华台。崩山,一作崇山。白台、闾须:皆美女名。尊:同“樽”,酒杯。白台、闾须:均为美女名。夹林、兰台:梁之宫苑、园林名。
参考资料:
梁王魏婴觞(shāng)诸侯于范台。酒酣,请鲁君举觞。鲁君兴,避席择言曰:“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yǔ),禹饮而甘之,遂疏仪狄,绝旨酒,曰:‘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齐桓公夜半不嗛,易牙乃煎熬(áo)燔(fán)灸(jiǔ),和调五味而进之,桓公食之而饱,至旦不觉,曰:‘后世必有以味亡其国者。’晋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听朝,遂推南之威而远之,曰:‘后世必有以色亡其国者。’楚王登强台而望崩山,左江而右湖,以临彷(páng)徨(huáng),其乐忘死,遂盟强台而弗登,曰:‘后世必有以高台陂池亡其国者。’今主君之尊,仪狄之酒以;主君之味,易牙之调也;左白台而右闾须,南威之美也;前夹林而后兰台,强台之乐也。有一于此,足以亡其国。今主君兼此四者,可无戒与!”梁王称善相属。
梁王魏婴在范台宴请诸侯。当大家喝得高兴时,梁王请鲁共公举杯祝酒。鲁共公站起来,离开座位,选择了一番有意义的话,说:“从前,帝尧的女儿叫仪狄酿酒,味道极好,奉送给禹,禹喝了觉得很甜美,于是疏远了仪狄,并戒了酒。说:‘后世必定有因为饮酒而亡国的!’齐桓公半夜里感到饥饿,不舒服,易牙立刻烹煮烧烤,调和五味,进献给齐桓公吃。齐桓公吃得饱饱的,直到第二天早晨还没睡醒。说:‘后世必定有贪图美味而亡国的!’晋文公得到美女南威,三天都不上朝听政,于是将南威推开,疏远了她,说:‘后世必定有因为好女色而亡国的!’楚庄王登上高高的强台,眺望崩山,左面是大江,右面是大湖,俯视下面,徘徊留连,快乐得忘了死的危险。于是,他发誓不再登上强台。说:‘后世必定有爱好修建王室园林而亡国的!’现在,梁王你的酒杯里是仪狄的酒;你的饭菜是易牙所烹调;你左面的白台,右面的闾须,是南威般的美女;你前面有夹林,后面有兰台,是和强台一般的快乐。这四件事里只要有一样,就可以亡国。梁王你而今兼有这四样,难道可以不警惕吗?”梁王听了,连声称赞说好。
梁王魏婴:梁惠王,即魏王,因魏于公元前362年迁都大梁,故又称梁。梁惠王十五年(前344)召集逢泽(今开封东南)之会,自称为王。当时,梁强盛,鲁、卫、宋、郑的国君均来朝见。鲁君:鲁国君主,即鲁共公,名奋。觞:酒杯。避席:古人席地而坐,避席即站起身,离开座席,表示严肃恭敬。帝女:似指帝尧的女儿。仪狄:美女名。旨酒:美酒。旨,味美。不嗛:不满足,有饥饿感。易牙:一作“狄牙”,齐桓公宠臣,善调味。南之威:一作南威,美女名。楚王:楚庄王,春秋五霸之一。强台,即章华台。崩山,一作崇山。白台、闾须:皆美女名。尊:同“樽”,酒杯。白台、闾须:均为美女名。夹林、兰台:梁之宫苑、园林名。
参考资料:
本文记录的是鲁共公在梁王魏婴宴席上的一段祝酒辞,是诫言各诸侯王要警惕酒、味、色、乐的诱惑,否则将有亡国的危险。言直意重,表现了鲁共公卓越的政治见解。
文章的表达,主要运用了譬喻说理、排比言事的手法。全文以大禹疏仪狄而戒酒,齐桓公食美味而不醒,晋文公远南威而拒色,楚庄王不登强台而排乐为例,说明历代明主贤君都是拒酒、味、色、乐的引诱,而梁王兼有四者,足当警惕。理寓于故事中,以譬作喻,便于接受。排比句的运用,增强了气势和说服力。就内容而言,文章张扬的力戒酒、味、色、乐以强国兴邦的思想,不仅在两千多年前有益,即使在今天仍有其勿庸置疑的现实意义。
文章开始先概括叙述梁惠王与诸侯宴饮的情况。“梁王魏婴觞诸侯于范台”一句,言虽简而作用大,既交代了当时情况,又总领全篇,文章皆由此而生,这一句表明了梁王的主人地位,而与会诸侯都是弱小之邦。一“觞”字点出宴饮,而“范台”又是魏国之名台,聚美女歌吹娱乐之所在。在此梁惠王自满自得,恣意作乐的情形自然表露出来了,为下文作了铺垫交代。接着写“酒酣”梁王“请鲁君举觞”,即请鲁共公为与宴的诸侯们祝酒,更突出了梁惠王在这些诸侯中的身份和地位,并引出鲁君的祝酒之辞。
文章的主要部分是写鲁共公非同凡响的祝酒辞。鲁共公起身,离开座席祝酒,“避席”这一举动不同寻常,认真严肃可想而知。“择言”一词更显示出鲁共公不是一般地祝酒助兴,而是大有用意。鲁共公的祝酒辞分两层,第一层先以“昔者”领起对古代一些贤明君主对酒色淫逸要提高警惕看法的陈述。文章分别以大禹饮仪狄所造之酒,觉得异常醇美,而引起警觉,疏远了仪狄,再也不喝美酒,并告诫说“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说明戒酒对一国之君的重要意义。又以春秋五霸之一齐桓公食易牙五味之调而感到舒适,引起警觉,告诫说“后世必有以味亡其国者”;又以晋文公得美女南之威,引起警觉,告诫说:“后世必有以色亡其国者”;楚庄王有章华台之乐,醒悟后“盟强台而弗登”,告诫道“后世必有以高台陂池亡其国者”;说明国君要警惕嗜欲女色等。文章在这里将禹与著名的春秋五霸中有作为的国君拈出,写他们也曾经受到过美酒、佳肴、女色、高台陂池之乐的诱惑,但他们都是有理智又贤明的君主,都能很快有所觉悟,戒掉酒色娱乐给他们带来的坏毛病,使他们能够更好地治国安邦,给后世提供了榜样。这层以古人为镜,写得文辞严整,文势贯通,方面俱全,又有层次感,同时又具有信手拈来,出口成章的味道。
在第二层中,鲁共公极自然地将梁惠王与古代贤明君王对比,从以上四个相应的方面指出梁惠王奢侈淫靡俱全,已显露出亡国之兆,却还自恃强大,不知醒悟,点明其“择言”祝酒的深刻含义所在,突出文章的主旨。这段话也是分四方面排比写来,对照鲜明,劝讽之意自然显现其中,并在最后以“有一于此,足以亡国,今主君兼此四者,可无戒与!”告诫梁惠王,语言遒劲有力度,动人心魄,同时又自然得体,使梁惠王最终也不得不服服贴贴地“称善相属”。
这篇文章短小精悍,结构严整,笔法简练,以祝酒辞的形式,却说出事关国家兴亡的大道理,劝讽有力,含义深刻。文章语言句式整齐,而富于变化,前后对应,有繁有简,如此短章笔法之妙,不可言喻。
盖闻王者莫高于周文,伯者莫高于齐桓,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xī)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绝也。贤人已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dài)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zhèn)意。
高帝:即汉高祖刘邦,字季,沛(今江苏沛旦)人。西汉王朝的建立者,公元前206年至前195年在位。他继承秦制,实行中央集权制度和重农抑商政策,发展农业生产,打击商贾。他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诏:诏书,皇帝的命令或文告。莫:没有什么人,代词。周文:即周文王,姓姬,名昌,商纣时为西伯。在位五十年,国势强盛。伯:通“霸”,春秋时诸侯的盟主。齐桓:即齐桓公。姓姜,名小白。他任用管仲,富国强兵,九合诸侯,成为春秋时第一个霸主。智能:智谋与才能岂特:岂独,难道只。人主:人君。奚由:由奚,从哪里。奚,何,哪里。灵:威灵,有保佑的意思。以为一家:以天下为一家。以,介词。“以”后省宾语“之”(天下)。宗庙:奉祀祖先的庙堂。古时把帝王的宗庙当作国家的象征。亡绝:无穷。亡,通“无”。平:平定。安利:安养。游:交游,这里有共事的意思。尊显:致人于尊贵显赫的地位朕:我,我的。古时君臣都可称“联”,自秦始皇时起,专作皇帝自称。
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酂(zàn)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jùn)守,其有意称(chèn)明德者,必身劝,为之驾,遣(qiǎn)诣(yì)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lóng)病,勿遣。
御史大夫:汉朝仅次于丞相的中央最高长宫之一。协助相国,掌管机要文书和监察事务。昌:周昌,高祖功臣。下:下达。相国:即丞相,秉承皇帝旨意处理国家政事的最高行政长官。酂侯:指萧何。御史中执法:又称御史中丞,地位仅次于于是大夫。这里指诸侯国掌管监查、执法职务的长官。郡守:郡的最高行政长官,即太守。其有:如有。意:美好的名声。称:相符。明德:美德。身劝:亲自往劝出仕。诣:前往。署:题写。行、义、年:事迹、状貌、年龄。义,通“仪”。觉免:发觉后受免职处分。癃:腰部弯曲、背部隆起。这里泛指残疾。遣:派送,打发。
参考资料:
盖闻王者莫高于周文,伯者莫高于齐桓,皆待贤人而成名。今天下贤者智能,岂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xī)由进?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欲其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绝也。贤人已与我共平之矣,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dài)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布告天下,使明知朕(zhèn)意。
听说古代圣王没有谁超过周文王的,霸主没有谁超过齐桓公的,他们都依靠贤人成就功名。现在天下贤人有智慧有才能,难道只有古代才有这样的人吗?担忧的是君主不肯去结交,贤土从什么途径进身呢?现在我靠上天神灵和贤士大夫平定了天下,统一全国成为一家。希望长久保持下去,世世代代奉祀宗庙到无穷。贤人已经和我共同平定天下了,而不和我共同治理天下,可以吗?贤士大夫们肯同我共事的,我能够使他贵显。把诏令布告天下,让大家明白我的意思。
高帝:即汉高祖刘邦,字季,沛(今江苏沛旦)人。西汉王朝的建立者,公元前206年至前195年在位。他继承秦制,实行中央集权制度和重农抑商政策,发展农业生产,打击商贾。他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诏:诏书,皇帝的命令或文告。莫:没有什么人,代词。周文:即周文王,姓姬,名昌,商纣时为西伯。在位五十年,国势强盛。伯:通“霸”,春秋时诸侯的盟主。齐桓:即齐桓公。姓姜,名小白。他任用管仲,富国强兵,九合诸侯,成为春秋时第一个霸主。智能:智谋与才能岂特:岂独,难道只。人主:人君。奚由:由奚,从哪里。奚,何,哪里。灵:威灵,有保佑的意思。以为一家:以天下为一家。以,介词。“以”后省宾语“之”(天下)。宗庙:奉祀祖先的庙堂。古时把帝王的宗庙当作国家的象征。亡绝:无穷。亡,通“无”。平:平定。安利:安养。游:交游,这里有共事的意思。尊显:致人于尊贵显赫的地位朕:我,我的。古时君臣都可称“联”,自秦始皇时起,专作皇帝自称。
御史大夫昌下相国,相国酂(zàn)侯下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郡(jùn)守,其有意称(chèn)明德者,必身劝,为之驾,遣(qiǎn)诣(yì)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lóng)病,勿遣。
御史大夫周昌把诏书下达相国酂侯,相国酂侯下达各诸侯王,御史中执法下达各郡太守。如果有美名和美德相称的,一定要亲自劝他出来,给他准备车马,送他到相国府,写下经历、状貌、年龄。如果有贤人而不推举,发觉后要免除他的官。年老而体弱多病的,不要送来。
御史大夫:汉朝仅次于丞相的中央最高长宫之一。协助相国,掌管机要文书和监察事务。昌:周昌,高祖功臣。下:下达。相国:即丞相,秉承皇帝旨意处理国家政事的最高行政长官。酂侯:指萧何。御史中执法:又称御史中丞,地位仅次于于是大夫。这里指诸侯国掌管监查、执法职务的长官。郡守:郡的最高行政长官,即太守。其有:如有。意:美好的名声。称:相符。明德:美德。身劝:亲自往劝出仕。诣:前往。署:题写。行、义、年:事迹、状貌、年龄。义,通“仪”。觉免:发觉后受免职处分。癃:腰部弯曲、背部隆起。这里泛指残疾。遣:派送,打发。
参考资料:
《高帝求贤记》一文虽然短小,却清楚地说明了诏令求贤的原因、目的和方法。
刘邦起自布衣,对士人多有轻侮。但由于他在争夺天下的过程中认识到的天下多有赖于士人,为此他统一天下后,要治理天下,就急于寻访贤能之人,心情十分急迫。尽管此诏书是在刘邦在位晚年发布的,但这封诏书毕竟奠定了稀罕的基本国策,功不可没。西汉大量贤士得到重用是在武帝宣帝时期。但是,要追溯西汉王朝的求贤历史,还要从这封诏书开始。
高帝刘邦求贤的根本目的,自然是为了使自己的统治长久,“世世奉宗庙亡绝也”。高帝之所以求贤,则是因为他从历史与现实两个不同的层面,清醒地认识了经营天下与贤人辅的紧密联系。就历史而言,世之王者莫高于周文,周文王在位五十年,国势强盛,其成名的关键在于任用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荣公、泰颠、闳夭、散宜生、南官适等贤人;世之霸主莫高于齐桓公,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其成名的关键在于任用管仲。就现实而言,贤人的重要性对高祖刘邦更是刻骨铭心。当初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超,商祖起于闾巷之间,拨乱诛暴,平定海内,终践帝祚。他成功的根本原因之一在于善用智能之士。高祖曾云:“夫运筹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师,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能取天下也。项羽有范增而不能用,此其所以为我擒也”(《史记·高祖本纪》)。正因为知此,诏书才有“今吾以天之灵、贤士大夫定有天下,以为一家”云云。不论着眼于历史,还是着眼于现实,刘邦都迫切感到需要贤士大夫来治理天下。
诏书以周文、齐桓自许,以古之贤士期待今之人,流露了刘邦希冀王霸之业的雄心以及渴求贤才的迫切。诏书云:不惟古之人有智慧有才能,今天下人亦然,只因人主不肯结交,致使贤者无由进升。如此归咎人君,便见高祖礼贤下士之意,显得顿挫而又警醒。高祖本意在于进用贤者以安定汉家,却云“与吾共安利之”;一个“利”字,巧妙地将自身的好处幻化成了贤人的利益。如此说来,高帝求贤便有了为贤者打算图谋的含义。诏书又云:“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上文言“交”,此处言“游”,更表现出一种天子友匹夫的大度雍容的气度;尊之显之云云,则是直接诱之以势力。诏书结尾云:郡国若有贤者,“必身功为之驾”,“有而弗言,觉,免”;一个‘必”字、一个“免”字,再次表现了高帝求贤的精诚。由此可见,《高帝求贤诏》不仅层次划然,而且用语极具艺术性。
不过,政治在很多情况下都不会是这种停留在纸面上的温情脉脉牧歌。在封建社会,“飞鸟尽,良弓藏;狡免死,走狗烹”(《史记·越王勾践世家》)的悲剧一次次重演,所谓贤者,所谓智能之士,常常难以摆脱这种历史的悲剧。
行行重(chóng)行行,与君生别离。
重:又。这句是说行而不止。生别离:古代流行的成语,犹言“永别离”。生,硬的意思。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相去:相距,相离。涯:边际。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阻:指道路上的障碍。长:指道路间的距离很远。安:怎么,哪里。知:一作“期”。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胡马:北方所产的马。依:依恋的意思。一作“嘶”。越鸟:南方所产的鸟。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日:一天又一天,渐渐的意思。已:同“以”。远:久。缓:宽松。这句意思是说,人因相思而躯体一天天消瘦。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白日:原是隐喻君王的,这里喻指未归的丈夫。顾:顾恋、思念。反:同“返”,返回,回家。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老:这里指形体的消瘦,仪容的憔悴。岁月:指眼前的时间。忽已晚:流转迅速,指年关将近。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弃捐:抛弃,丢开。复:再。道:谈说。加餐饭:当时习用的一种亲切的安慰别人的成语。
参考资料:
行行重(chóng)行行,与君生别离。
走啊走啊走一直在不停的走,就这样与你活生生的分离。
重:又。这句是说行而不止。生别离:古代流行的成语,犹言“永别离”。生,硬的意思。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从此你我之间相隔千万里,我在天这头你就在天那头。
相去:相距,相离。涯:边际。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路途艰险又遥远非常,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阻:指道路上的障碍。长:指道路间的距离很远。安:怎么,哪里。知:一作“期”。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北方的马依恋北风,南方的鸟巢于向南的树枝。
胡马:北方所产的马。依:依恋的意思。一作“嘶”。越鸟:南方所产的鸟。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彼此分离的时间越长越久,衣服越发宽大人越发消瘦。
日:一天又一天,渐渐的意思。已:同“以”。远:久。缓:宽松。这句意思是说,人因相思而躯体一天天消瘦。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飘荡荡的游云遮住了太阳,他乡的游子不想再次回还。
白日:原是隐喻君王的,这里喻指未归的丈夫。顾:顾恋、思念。反:同“返”,返回,回家。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思念你以至于身心憔悴,又是一年你还未归来。
老:这里指形体的消瘦,仪容的憔悴。岁月:指眼前的时间。忽已晚:流转迅速,指年关将近。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这些都丢开不必再说,只愿你多保重切莫受饥寒。
弃捐:抛弃,丢开。复:再。道:谈说。加餐饭:当时习用的一种亲切的安慰别人的成语。
参考资料:
这是一首在东汉末年动荡岁月中的相思乱离之歌。尽管在流传过程中失去了作者的名字,但“情真、景真、事真、意真”(陈绎《诗谱》),读之使人悲感无端,反复低徊,为女主人公真挚痛苦的爱情呼唤所感动。
诗歌开始写道:“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重行行”即行了又行,走个不停。“生别离”就是活生生地分离。这两句的意思是说,你走啊走啊老是不停的走,就这样活生生地分开了你和我。 这里,诗歌连续用了四个“行”字,不但表现了行走很远,而且也表现出了行走很久,即指空间很远,也指时间很久。叠词手法的运用,在后来的李清照词作中,发挥到了极致。可以说,叠词的运用,在诗歌中,给人以复沓的音律美,也给人以沉重的压抑感。接着的“与君生别离” “君”指女主人公的丈夫,即远行未归的游子。这一句是思妇对丈夫远行时的回忆,也是此时此刻相思之情表现。开头两句是全诗的诗眼,并起到总领下文的作用。
接着写道:“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天一涯”即天一方。意思是两人各在天的一方,相距遥远的,当然见面就难。“去”即离开。这两句的意思是说,从此你我之间相距千万里,我在天这头你就在天那头。这也暗示了“行行重行行”的含义。“各在天一涯”,也就是说,相隔万里,思妇以君行处为天涯,而游子离家万里,以故乡与思妇为天涯。
是的,现在“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而且“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这里,紧承上句而来。“阻”指路途坎坷曲折。“长”即路途遥远。“阻且长”即艰险而且遥远。这两句的意思是说,路途那样艰险又那样遥远,相见不可知道是什么时候? 从当时的背景看,战争频仍,社会动乱,加上交通不便,生离犹如死别,当然也就相见无期。
接着写道:“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胡马”泛指北方的马,古时称北方少数民族为胡。“越鸟”指南方的鸟。“越?指南方百越。这两句是思妇对游子说的,人应该有恋乡之情。你看,胡马南来后仍依恋于北风,越鸟北飞后仍筑巢于南向的树枝。鸟兽尚眷恋故土,何况人呢?思妇自然希望游子想到故乡,想到在家的父母、妻儿。
人是有情怀之物,思妇在家中,对游子的思念是越来越强烈,诗中就写道:“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缓”即宽松。意思是说,分离的时间一天天过去,时间久了,我的衣带一天天也愈来愈松了。这是在告诉游子,因为我对你的思念也来越强烈,我日渐消瘦,衣带宽松。这与柳永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们可以看出,诗歌写得很是形象,意义也是很明白的。这“衣带日已缓”是思妇心灵上无声的呼唤,也是思妇心中愁苦的表现。 诗歌写得很是形象,意义也是很明白的。可以说,这是思妇心灵上无声的呼唤,也是思妇心中愁苦的表现。
如果稍稍留意,至此,诗中已出现了两次“相去”。第一次与“万余里”组合,指两地相距之远;第二次与“日已远”组合,指夫妻别离时间之长。相隔万里,日复一日,是忘记了当初旦旦誓约,还是为他乡女子所迷惑,正如浮云遮住了白日,使明净的心灵蒙上了一片云翳。“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这使女主人公忽然陷入深深的苦痛和彷惶之中。诗人通过由思念引起的猜测疑虑心理“反言之”,思妇的相思之情才愈显刻骨,愈显深婉、含蓄,意味不尽。
猜测、怀疑,当然毫无结果;极度相思,只能使形容枯槁。这就是“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老”,并非实指年龄,而指消瘦的体貌和忧伤的心情,是说心身憔悴,有似衰老而已。“晚”,指行人未归,岁月已晚,表明春秋忽代谢,相思又一年,暗喻女主人公青春易逝,坐愁红颜老的迟暮之感。
坐愁相思了无益,与其憔悴自弃,不如努力加餐,保重身体,留得青春容光,以待来日相会。故诗最后说:“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至此,诗人以期待和聊以自慰的口吻,结束了她相思离乱的歌唱。
诗中淳朴清新的民歌风格,内在节奏上重叠反复的形式,同一相思别离用或显、或寓、或直、或曲、或托物比兴的方法层层深入,“若秀才对朋友说家常话”式单纯优美的语言,正是这首诗具有永恒艺术魅力的所在。而首叙初别之情——次叙路远会难——再叙相思之苦——末以宽慰期待作结。离合奇正,现转换变化之妙。不迫不露、句意平远的艺术风格,表现出东方女性热恋相思的心理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