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醉三山芳树下,几曾风韵忘怀。黄金颜色五花开,味如卢橘(jú)熟。贵似荔枝来。
闻道商山余四老,橘中自酿(niàng)秋醅(pēi)。试呼名品细推排。重重香腑脏,偏殢圣贤杯。
忆醉三山芳树下,几曾风韵忘怀。黄金颜色五花开,味如卢橘(jú)熟。贵似荔枝来。
风韵:风度、韵致。卢橘:金橘的别称。
闻道商山余四老,橘中自酿(niàng)秋醅(pēi)。试呼名品细推排。重重香腑脏,偏殢圣贤杯。
推排:评定。圣贤杯:酒杯。
一叶扁(piān)舟轻帆卷。暂泊(bó)楚江南岸。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水茫茫,平沙雁、旋惊散。烟敛寒林簇(cù),画屏展。天际遥山小,黛(dài)眉浅。
泊:停泊。楚江:泛指南方的河流。角:画角,古代军中乐器,上有绘画装饰,其音高亢哀厉。引:乐曲体裁之一,有“序曲”的意思。旋:随即。敛:收起,散尽。簇:丛聚。黛眉浅:古诗文中有将山比作女子的眉毛。黛眉:女子的眉毛。浅:形容颜色浅淡。
旧赏轻抛,到此成游宦(huàn)。觉客程劳,年光晚。异乡风物,忍萧索、当愁眼。帝城赊,秦楼阻,旅魂乱。芳草连空阔,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旧赏:指往日的欢快如意之事。游宦:在官场上奔波漂泊。劳:困顿疲惫。秦楼阻:心爱的佳人被阻隔在远方。秦楼:代指女子。旅魂乱:在宦途上奔波的征人心情沮丧,烦乱不堪。魂:心灵,情绪。断云:片云。
参考资料:
一叶扁(piān)舟轻帆卷。暂泊(bó)楚江南岸。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水茫茫,平沙雁、旋惊散。烟敛寒林簇(cù),画屏展。天际遥山小,黛(dài)眉浅。
一叶小舟上轻帆舒卷,暂时停泊在楚江南岸。孤城中响起阵阵角声,又引出一曲胡笳呜咽哀怨。江水白茫茫,沙滩上栖息的大雁,顷刻间全部被惊散。暮霭如烟般笼罩在林间,一丛丛秋林像画屏一般在眼前铺展。看天边遥遥群山是那么细小,如同美人的弯弯黛眉一样浅淡。
泊:停泊。楚江:泛指南方的河流。角:画角,古代军中乐器,上有绘画装饰,其音高亢哀厉。引:乐曲体裁之一,有“序曲”的意思。旋:随即。敛:收起,散尽。簇:丛聚。黛眉浅:古诗文中有将山比作女子的眉毛。黛眉:女子的眉毛。浅:形容颜色浅淡。
旧赏轻抛,到此成游宦(huàn)。觉客程劳,年光晚。异乡风物,忍萧索、当愁眼。帝城赊,秦楼阻,旅魂乱。芳草连空阔,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轻易地离开了心上人,到这里成了游宦。深深感到旅途劳顿,一年又到岁晚。不忍看异乡风物,一片萧索,进入眼中又添愁烦。京城是这般遥远,秦楼楚馆也被阻难去,让我心烦意乱。芳草萋萋伸向空阔的天边,夕阳洒满河山,佳人杳无音信,像被风吹走的浮云一样远去不返。
旧赏:指往日的欢快如意之事。游宦:在官场上奔波漂泊。劳:困顿疲惫。秦楼阻:心爱的佳人被阻隔在远方。秦楼:代指女子。旅魂乱:在宦途上奔波的征人心情沮丧,烦乱不堪。魂:心灵,情绪。断云:片云。
参考资料:
这首《迷神引》是柳永五十岁后宦游各地的心态写照,是一首典型的羁旅行役之词。这首词深刻地反映了柳永的矛盾心理,特别是作为一名不得志的封建文人的苦闷与不满,有一定的思想意义。
词起句写柳永宦游经过楚江,舟人将风帆收卷,靠近江岸,作好停泊准备。“暂泊”表示天色将晚,暂且止宿,明朝又将继续舟行。从起两句来看,词人一起笔便抓住了“帆卷”、“暂泊”的舟行特点,而且约略透露了旅途的劳顿。可见他对这种羁旅生活是很有体验的。继而作者以铺叙的方法对楚江暮景作了富于特征的描写。“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描写的是:傍晚的角声和笳声本已悲咽,又是从孤城响起,这只能勾惹羁旅之人凄黯的情绪,使之愈感旅途的寂寞了。“暮角”与“胡笳”定下的愁怨情调笼罩全词。接着自“水茫茫”始描绘了茫茫江水,平沙惊雁,漠漠寒林,淡淡远山。这样一幅天然优美的屏画,也衬托出游子愁怨和寂寞之感。上片对景色层层白描,用形象来表达感受,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
下片起两句直接抒发宦游生涯的感慨,接下来将这种感慨作层层铺叙。旅途劳顿,风月易逝,年事衰迟,是写行役之苦:“异乡风物”,显得特别萧索,是写旅途的愁闷心情;帝都遥远,秦楼阻隔,前欢难断,意乱神迷,是写伤怀念远的情绪。词人深感“旧赏”与“游宦”难于两全,为了“游宦”而不得不“旧赏轻抛”。“帝城”指北宋都城汴京,“秦楼”借指歌楼。这些是词人青年时代困居京华、留连坊曲的浪漫生活的象征。按宋代官制,初等地方职官要想转为京官是相当困难的,因而词人看来,帝城是遥远难至的。宋代不许朝廷命官到青楼坊曲与歌妓往来,否则会受到同僚的弹劾,于是柳永便与歌妓及旧日生活断绝了关系。故而词人概叹“帝城赊,秦楼阻”。
“芳草连空阔,残照满”是实景,形象地暗示了赊远阻隔之意;抒情中这样突然插入景语,叙写富于变化而生动多姿。结句“佳人无消息,断云远”,补足了“秦楼阻”之意。“佳人”即“秦楼”中的人,因种种原因断绝了消息,旧情象一片断云随风而逝。从这首词中可以看出作者对仕途的厌倦情绪和对早年生活的向往,内心十分矛盾痛苦。可以说,这首《迷神引》是柳永个人生活的缩影:少年不得志,便客居京都,流连坊曲,以抒激愤;中年入仕却不得重用,又隔断秦楼难温旧梦,心中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却偏要言,这首词上片言“暂泊”之愁,下片道“游宦”之苦。大肆铺叙中见出作者心中真味,可谓技巧娴熟,意蕴隽永。
诗首联就抒发身世之感,说自己长期辗转道路,似随风飘转的蓬草一样,没想到今年又往巴东去。以蓬草喻生涯无定,是前人常用的比喻,陆游用在这里,不但很切合他的身世,更因为他此刻离家不久,还带着离别的遗愁,所以分外凄切。“无归”二字,结合陆游生平以收复国土为己任,渴望战斗在前线来看,不仅仅是说自己似飞蓬,不能安居,而是对此行是到夔州,仍是闲职,不能为国出力而感到不满。次句写赴官巴东,构思巧妙,不直说其事,而说自己做梦到巴东,既说出了目的地,又表现了自己复杂的心情。陆游在出发以前,曾作《投梁参政》诗,直率地说自己“残年走巴峡,辛苦为斗米”,“但忧死无闻,功不挂青史”,梦到巴东,正是这一心情的反映。当然,三峡蜀道之难行,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次联便遥想此行前程的苦难,说蜀道是万死一生的险地,自己将步入那千峰百嶂之中。这两句是想象之词,也可理解为上联所说的梦中所历,在写行路难中,不免也有世路艰难的感叹。
诗的前两联是说明晚泊即乘舟出行的原因及黯然的心情,第三联正式入题写晚泊,通过泊船时的一件小事及眼前的景色来表现。邻舟乞火,乡间庙宇有船夫们祈祷顺风,看似漫不经心而出,实际上以借火说明夜泊,以庙宇说明所泊处不是很荒凉的地方;由此末尾再顺手带出晚泊的地点是淮南岸,眼前是落日、啼鸦、戍楼。尾句结得很萧索,与诗人的心情紧密相合。瓜洲属镇江,陆游曾在这里任职,当时斗志昂扬,满怀希望,以致他后来在诗中自豪地宣称他这段经历,有“楼船夜雪瓜洲渡”句。如今他旧地重到,见眼前萧然景色,叹仕途多艰,壮志难酬,心中感慨,可想而知。
陆游《九月一日夜读诗稿有感走笔作歌》说自己早年学诗,“残余未免从人乞”,自从四十八岁到南郑从军,从现实中汲取了创作源泉,遂悟出诗家三昧。这首诗是陆游从军南郑以前的作品,格调远不如他晚年作品那么苍劲雄健,或多或少还可看出他向江西诗派作家曾几学习的痕迹。
但全诗看似随笔挥洒,仍能情意相贯,属对工整,是他前期诗中的佳章。清刘熙载《艺概》说陆游诗“明白如话,然浅中有深,平中有奇,故足令人咀味”,就是指这一类诗。陈衍《宋诗精华录》说:“翁与石湖、诚斋皆倦游者,而石湖但说退居之乐,陆、杨则甚言老于道路之苦,似与官职大小亦有关系。”此评恐未真正说中放翁心事。
月皎(jiǎo)惊乌栖(qī)不定,更漏将残,辘(lù)轳(lú)牵金井。唤起两眸(móu)清炯(jiǒng)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月皎:月色洁白光明。《诗经·陈·月出》:“月出皎兮。”更漏:即刻漏,古代记时器。辘轳:井上汲水轳辘转动的声音。眸:眼珠。炯炯:明亮貌。
执手霜风吹鬓(bìn)影。去意徊(huái)徨(huáng),别语愁难听。楼上阑(lán)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徊徨:徘徊、彷惶的意思。阑干:横斜貌。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的三颗星象古代酌酒所用的斗把,叫做斗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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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皎(jiǎo)惊乌栖(qī)不定,更漏将残,辘(lù)轳(lú)牵金井。唤起两眸(móu)清炯(jiǒng)炯。泪花落枕红绵冷。
月光皎洁明亮,乌鸦的叫声不停。更漏已经要没有了,屋外摇动轳辘在井里汲水的声音传进房间。这声音使女子的神情更加忧愁,一双美丽明亮的眼睛流下泪水,她一夜来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连枕中的红绵湿透了。
月皎:月色洁白光明。《诗经·陈·月出》:“月出皎兮。”更漏:即刻漏,古代记时器。辘轳:井上汲水轳辘转动的声音。眸:眼珠。炯炯:明亮貌。
执手霜风吹鬓(bìn)影。去意徊(huái)徨(huáng),别语愁难听。楼上阑(lán)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庭院,任霜风吹着她的头发。离别的双方难舍难分,告别的话儿听得让人落泪断肠。楼上星光正明亮,北斗星横在夜空。天色渐明,远处传来鸡叫,仿佛催人分别。
徊徨:徘徊、彷惶的意思。阑干:横斜貌。斗柄:北斗七星的第五至第七的三颗星象古代酌酒所用的斗把,叫做斗柄。
参考资料:
此首纯写离情,题曰:“早行”,出现在词中的是行者在秋季晨风中离家时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景。篇中没有感情的直抒,各句之间也很少有连结性词语,所以,词中的离情主要是靠各句所描绘的不同画面,靠人物的表情、动作和演出来完成的。
上片写别前。开篇三句自成一段。“月皎惊乌栖不定”写的是深夜,月光分外明亮,巢中的乌鸦误以为天明,故而飞叫不定。这是从视觉与听觉两方的感受概括出来的,暗示行者整夜不曾合眼。“更漏将阑,辘轳牵金井”两句,点明将晓。这是从听觉方面来写的。更漏中的水滴已经快要滴尽,夜色将阑。同时远处传来辘轳的转动声,吊桶撞击着井口声,已经有人起早汲水了。这三句表现出由深夜到将晓这一时间的进程。“唤起”两句另是一段,转写女方的悲伤。“唤起”的施动者是谁过去有两种解释,一种认为是行者,“知天已晓,唤起所别之人”;一种认为“闻乌惊漏残、辘轳声响而惊醒泪落。”“唤起”,既是前三句不同声响造成的后果,同时又是时间演变的必然进程:离别的时刻来到了。所以,就全篇来看,似以后一种解释为佳。如解释为行者把女方“唤起”,则自然要冲淡这首词所表出的那种离情的深刻性。“两眸清炯炯”,也非睡足后的精神焕发,而是离别时的情绪紧张与全神贯注。联系下句“泪花落枕红绵冷”,可见这双眼睛已被泪水洗过,“唤起”之后,仍带有泪花,故一望而“清”,再望而“炯炯 ”有神。同时,这一句还暗中交待出这位女子的美丽,烘托出伤别的气氛。“冷”字还暗出这位女子同样一夜不曾合眼,泪水早已把枕芯湿透,连“红绵”都感到心寒意冷了。
下片写别时、别后。前三句写别时依依难舍之状,曲折传神。“执手”,分别时双方的手相互紧握。古诗文里“执手”,多和惜别有关,兼示深情。柳永《雨霖铃》词里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诗经·邶风·击鼓》里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霜风吹鬓影”,是行者饱看女方,刻印下别前最深刻的印象:鬓发在秋季晨风中微微卷动。“去意徊徨,别语愁难听”二句,看似写情,实则是写动作。作者几度要走,却又几度转回来,相互倾吐离别的话语。这话语满是离愁。“难听”不是不好听,而是令人心碎,难以忍听。终篇两句写别后景象,又是一段。这两句写行者远去,但还恋恋不舍地回头遥望女子居住的高楼,然而这高楼已隐入地平线下去了,眼中只见斗柄横斜,天色放亮,寒露袭人,鸡声四起,更社出旅途的寂寞。人,也越走越远了。沈义父在《乐府指迷》中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结情最好。如真清之‘断肠院落,一廉风絮。’又‘掩重关、偏城钟鼓’之类是也。”其实,“楼上阑干横斗柄,露寒人远鸡相应”也是“以景结情”的成功的妙句。
如上所述,该词最显著的特点是全篇句句均由不同的画面组成,并配合以不同的声响。正是这一连串的画面与音响的完美组合,才充分表现出难舍难分的离情别绪,形象地体现出时间的推移、场景的变换、人物的表情与动作的贯串。词中还特别注意撷取某些具有特征性的事物来精心刻画,如“惊乌”、“更漏”、“辘轳”、“霜风”、“鬓影”、“斗柄”、“鸡鸣”等等。与此同时,作者还特别着意于某些动词与形容词的提炼,如“栖不定”的“栖”字,“牵金井”的“牵”字,“唤起”的“唤”字,还有“吹”、“清”、“冷”等等,这一系列手法综合起来,不仅增强了词的表现力,而且还烘托出浓厚的时代气息与环境氛围,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真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