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笄年,初绾云鬟,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相许。算等闲、酬一笑,便千金慵觑。常只恐、容易蕣华偷换,光阴虚度。
新近才满十五岁,刚刚开始梳绾发髻时,我就学习歌舞了。酒宴席上酒杯前,曲意迎奉王孙公子。要是平平常常给我一个笑容,便是千金我也懒得看上一眼。我常常只是害怕,韶华易逝,虚度了青春时光。
已受君恩顾,好与花为主。万里丹霄,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
如今已受恩宠眷顾,要好好为花做主。万里晴空,何不一同牵手归去呢。永远抛弃那些烟花伴侣。免得叫人见了我,早上行云晚上行雨。
参考资料:
才过笄(jī)年¹,初绾(wǎn)²云鬟(huán)³,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⁴相许。算等闲⁵、酬一笑,便千金慵(yōng)觑(qù)⁶。常只恐、容易蕣(shùn)华⁷偷换,光阴虚度。
¹笄年:十五岁。笄:簪子。古代女子十五岁举行戴笄的成年礼。²绾:把头发盘旋起来打成结。³云鬟:高耸入云的发髻。女子成年后发式由下垂改为绾结耸立。⁴随分:随便、随意。⁵等闲:平常。⁶慵觑:懒得看,不屑一顾。⁷蕣华:指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借指美好而易失的年华或容颜。“华”,通“花”。
已受君¹恩顾,好与花²为主。万里丹霄(xiāo)³,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⁴。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⁵。
¹君:指这位歌妓恩遇的倾吐对象。²花:喻青春貌美的歌妓。³丹霄:布满红霞的天空。⁴烟花伴侣:青楼卖唱生涯。⁵朝云暮雨:语出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典故,这里比喻歌妓爱情不久长的卖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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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笄(jī)年¹,初绾(wǎn)²云鬟(huán)³,便学歌舞。席上尊前,王孙随分⁴相许。算等闲⁵、酬一笑,便千金慵(yōng)觑(qù)⁶。常只恐、容易蕣(shùn)华⁷偷换,光阴虚度。
新近才满十五岁,刚刚开始梳绾发髻时,我就学习歌舞了。酒宴席上酒杯前,曲意迎奉王孙公子。要是平平常常给我一个笑容,便是千金我也懒得看上一眼。我常常只是害怕,韶华易逝,虚度了青春时光。
¹笄年:十五岁。笄:簪子。古代女子十五岁举行戴笄的成年礼。²绾:把头发盘旋起来打成结。³云鬟:高耸入云的发髻。女子成年后发式由下垂改为绾结耸立。⁴随分:随便、随意。⁵等闲:平常。⁶慵觑:懒得看,不屑一顾。⁷蕣华:指朝开暮落的木槿花,借指美好而易失的年华或容颜。“华”,通“花”。
已受君¹恩顾,好与花²为主。万里丹金(xiāo)³,何妨携手同归去。永弃却、烟花伴侣⁴。免教人见妾,朝云暮雨⁵。
如今已受恩宠眷顾,要好好为花做主。万里晴空,何不一同牵手归去呢。永远抛弃那些烟花伴侣。免得叫人见了我,早上行云晚上行雨。
¹君:指这位歌妓恩遇的倾吐对象。²花:喻青春貌美的歌妓。³丹金:布满红霞的天空。⁴烟花伴侣:青楼卖唱生涯。⁵朝云暮雨:语出宋玉《高唐赋》巫山神女典故,这里比喻歌妓爱情不久长的卖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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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鹅湖归病起作》是作者病后所作,上阕写鹅湖自然风光,如老人历尽沧桑后的恬静平淡,绘景状物,渲染气氛,突出愁字,花鸟也知有情。下阕开头剖诉心曲,感情陡转,通过两具典故委婉抒发对统治集团迫害爱国志士的畴及自己对仕途已经失望的无可奈何的心态。但随后词人又在大自然中找到解脱。最后两句,倾吐出老弱多病的切肤之憾。有沉哀茹痛之语,无剑拔弩之势。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不知”二字,以“衰”、“懒”二字写出词人隐居鹅湖,病后衰弱,不知不觉筋力疲乏之感,“但觉”复转进一步,强调出上楼登高眺望,新近越来越见慵懒无聊,流露出“烈士暮年”无用武,“壮心不已”竟蹉跎 的悲愤和凄怆,较之其激昂慷慨之作。意象清丽,色彩鲜明,涵义隽永,精妙至极。下片用殷浩无故遭贬,司空图无奈退隐的两个典故,貌似旷达而实含怨忿,感慨颇深。此词则表现得深婉、沉郁,别具一格。
词的上阕写景,下阕抒情。但景中有情,只不过是非常含蓄而已,须细察始能体会。“枕簟”句写气候变化:枕簟初凉,溪堂乍冷,虽然还未入秋,但是已能感到秋意。这种清冷的感觉,既是自然环境的反映,也是词人心绪的外射。“断云”句写江上风光:飘浮在水面上的片断烟云在落日的余晖中渐渐消散,眼前出现了水远天长,苍茫无际的画面。这景象给词人带来一种广阔的美感,也引起了他的惆怅。“红莲”、“白鸟”二句转写近前景物:池塘里盛开的红莲互相偎倚,宛若喝醉了酒的美人。堤岸上的白鹭静静地兀立着,它一定正在发愁罢!“醉”字由莲脸之红引出,“愁”字由鸟头之白生发,这两词用的真是恰到好处。红莲白鸟互相映衬,境界虽美,但“醉”、“愁”二字表露出词人内心的苦闷。以上的景物描写,不但隐含着词人忧伤抑郁的意绪,而且为下阕抒情制造了一种清冷、空虚又而沉闷的氛围。
下阕头三句虽承上述氛围和意绪,但在情感的表现上却有显著变化:变含蓄为明朗,于抑郁为旷达。这三句连用了三个典故,前一句用殷浩无故遭贬的典故,表示不以殷浩为然;后二句用司空图无奈退隐和班嗣的典故作自慰语,表示隐居也自有其乐。看起来词人好象真的乐意当隐士了,但实际上这是悲愤却故作旷达之辞,比直抒悲愤更感强烈。三个典故用在一起,不但气势连贯,而且意思曲折。末尾二句在情感表现上又有显著变化;变坦率为委婉,旷达为悲凉。“不知筋力衰多少,但觉新来懒上楼”!化用刘禹锡《秋日书怀寄白宾客》诗“筋力上楼知”句意。“不知”二字,以“衰”、“懒”二字写出词人隐奶鹅湖,病后衰弱,不知不觉筋力疲乏之感,“但觉”复转进一步,强调出上楼登高眺望,新近越来越见慵懒无聊,流露出“烈士暮年”无用武,“壮心不已”竟蹉跎 的悲愤和凄怆。较之其激昂慷慨之作,意象清丽,色彩鲜明,涵义隽永,精妙至极。看似写病后衰弱的寻常感觉,实则含有“英雄江左老”(辛词《满江红》)的悲愤。
作者一生志在恢复中原,虽遭谗毁摈斥但坚持如故,因此表现在这里的便不是一般惊衰叹老的感伤,而是深恐功业难成的忧虑。刘辰翁说他“英雄感怆,有在常情之外”(《辛稼轩词序》),乃是深知作者人格与词意之言。
依上所述,此词蕴含的情感是异常深沉的,但词人使用的语言却又极为平淡。上阕描述气候的清冷、云水的舒卷和花鸟的静默,都无奇险之处,而寂寞沉闷的气氛已足以使人愁苦,下阕出语十分旷达,但政治上失意的情绪愈令人感觉凄凉结尾二语尤其淡朴浅近,犹如野叟闲谈,略不经意,“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感慨就表现得极其厚重。这种以淡语写深情的艺术,使这首词表现得深婉、沉郁,别具一格。
鹏翼(yì)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又还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chéng)碧。
鹏翼:鹏鸟的翅膀。苍然:色青为苍,与苍茫、苍苍同。九重:天。后世把帝王居住的地方叫九重或朝庭。玉阶:玉石砌的台阶。这里是指殿前的台阶。山立:像山一样挺立。
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fǎng)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钟山,长相识。
尊前:“尊”同“樽”,古时木制的酒杯。尊前,指宴席上。宝香:皇帝的诏书上盖印玺的印泥,散发出的香味。黄阁:丞相办公的地方。画舫:装饰华丽的游船。青溪:水名。端的:确实、真的。钟山:又名蒋山,在今江苏南京市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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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翼(yì)垂空,笑人世,苍然无物。又还向、九重深处,玉阶山立。袖里珍奇光五色,他年要补天西北。且归来,谈笑护长江,波澄(chéng)碧。
鹏鸟展开了翅膀,遮盖了天空,向下看,可笑人世间,青茫茫的一片,看不见一位英雄人物。回过头来,向朝庭的深处望去,看见你挺拔坚定的站在金殿的玉阶上;你袖子里装有奇异的、珍贵无比的五色宝石,他年你要它来修补已经折断了的西北的天柱。现在,暂且回到帅司去,在谈笑中,就可以防守长江的天险,守好建康的大门。让长江里碧波澄明的水,安静地流着。
鹏翼:鹏鸟的翅膀。苍然:色青为苍,与苍茫、苍苍同。九重:天。后世把帝王居住的地方叫九重或朝庭。玉阶:玉石砌的台阶。这里是指殿前的台阶。山立:像山一样挺立。
佳丽地,文章伯。《金缕》唱,红牙拍。看尊前飞下,日边消息。料想宝香黄阁梦,依然画舫(fǎng)青溪笛。待如今、端的约钟山,长相识。
建康是一个山清水秀,出人材的地方,有你这么一位文章名手在这里,我们安心的在宴席上,拍红牙拍,唱着《金缕曲》,实在快乐。在酒席宴前会飞来朝庭的好消息,料想是散发着印泥香味的诏出来了,叫你到黄阁当丞相。但,这却是一场梦,现在你仍然乘着游弋的画船,听着青溪上的笛声。如今,你真的要与钟山互相约定,做一个长久的朋友。
尊前:“尊”同“樽”,古时木制的酒杯。尊前,指宴席上。宝香:皇帝的诏书上盖印玺的印泥,散发出的香味。黄阁:丞相办公的地方。画舫:装饰华丽的游船。青溪:水名。端的:确实、真的。钟山:又名蒋山,在今江苏南京市城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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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建康史帅致道席上赋》是一首作于史致道宴席、并表示歌颂史致道之意的赠人词,但却不与一股的应酬赞美、缺乏主旨的词相同。词人以饱酣的笔墨,充沛的热情,向当时驻守建康的军事行政氏官史正志表达词人的赞颂之情,并通过这一情感的表达,展露词人力主抗金复土的政治怀抱。词写得豪迈而深沉,在主旨广、基调上、笔法亡和结构上,都与《水调歌头·千里涯洼种》相近似,但又能显示独特的神采,体现出”复”中的“不复”。
此词采用神奇的神话传说和众多的典故,赋予作品以光怪陆离的奇幻性,和情感内容的密度与深度。
词的上阕,词人以奇情异想的笔调,歌颂史氏的高才独出、志向奇壮。词一上来,就以庄子在《逍遥游》中所构造的那只“背若泰山,冀若垂天之云”的神奇鹏鸟来比拟史氏。这就不仅写出了史氏的超群才性,而且使全词笼罩在雄奇放逸的浪漫主义的抒情氛围里。一句“笑人世、苍然无物”,写得峭拔警迈,足见史氏的非凡才华和怀抱,以及词人对史氏的推重。接下去,顺承上文,写这只讪笑人世苍茫的大鹏,飞回天宫深处,像高山一样,收翅仁立在玉阶天门之上。这一对庄子的大鹏形象所作的延伸,不仅显不出词人的非凡想像力,也表明词人这一时期对于“天宫”实即朝廷的深加留意。而且,因为这里的大鹏和“九重”、“五阶”之类都是采用了暗喻的修辞手法,若从大鹏所造这一形象的内涵上来看,大鹏更是点明了被任命为行宫留守和江防前线的军事长官的史氏,在天子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运用大鹏的形象作比拟之后,词人再次运用女蜗补天的神话,赋予史氏以补天之神的奇持形象。这个形象,应该是大鹏与女蜗的嫁接。这并不是忘乎所以的肉麻吹捧,而是趋近词人的抗金目标的必然兴会。它实际上是希望抗战派得到重用,可以收复中原故土,“补”好宋朝已经缺了西北的“半边天”。这是词人此时心恒系之的热血之念,所有的飞腾幻想。奇情壮采,都因为这样的怀抱而变得沉甸甸地,富有很深的思想意义。上阁最后一大句,在语气上还承接着上文,“且归来”是对“又还向九重”、志在补天的鹏鸟的转写,但是在境界上,却由神话转入现实,写史氏充任江防前线的长官,使万里长江波澜不惊,江南形势得以安定。其中“谈笑”一词。极写史氏护江的举重若轻,暗示着其才能,比维护长江安宁所需要的更大。在这里的语气中,还带着前文借用神话时的豪逸味道。
词的下阕,才始着墨于题中的宴席描写,但并不渲染其热闹与豪华,这在结构和用墨卜,都与《水调歌头·千里渥洼种》略异。其用意在写史氏不仅有上文所写的“补天”才能,还是个文采风流的“文章伯”。“合缕”一词,是为词人对史氏文才的推许作映证。当然,这样的推许,实际上是受到天子手谕史正志表示嘉许的信息激发出的。接韵一个“看”字,就写出了孝宗手谕即“日边消息”给史正志带来的人阁希望,和词人对于这一消息的同样重视。词人在《千秋岁》一词中,曾说过史正志“从今尽是中书考”这样的话,与这里意思相同,而此处表达得则更委婉。“料想”一韵,不写其今日欣喜之情,反而写史致道日后入朝为相、主持政事以后,还会对今日秦淮河上的游赏恋恋于怀,写其于位高校重之时的平常心和风流态,这就深得措意深隐之妙,写出了大人物的情怀儒雅而风流。结韵更是曲笔传倩,既然史氏入朝主政后依然怀念秦淮河上的清游雅集。词人对钟山山水的感情是如此亲厚,自然今日就要与钟山相约,相约成为老朋友了。那么在钟山秦淮边结识的同僚,也是词人的老朋友。词人真是“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了。
赠人之作能写到如此境界,将词人的理想抱负与热情充实在其中,使词中不仅有人,而且有“我”;而又以既豪迈且深隐的风格出之,使读者得到更多面的美感体验,即使不谈它在语言上的五色迷离,苫峭奇拔,此词也已堪称宋代同类词作中的上品。
值得指出的是,史正志的政治态度比较依违,并不与坚决主战的词人完全一致,史正志不仅早年想投靠炙手可热的秦桧集团,甚至还为排挤主战派领袖张浚而奔忙,但是,这样的隐情,词人是无法深察的。词人把史正志当成一个主张抗金的同志来歌颂,情有可原。
检校停云新种杉松,戏作。时欲作亲旧报书,纸笔偶为大风吹去,末章因及之。
永遇乐:词牌名,又名“永遇乐慢”“消息”。正体双调一百四字,前后段各十一句、四仄韵。停云:停云堂,是作者在铅山居所的西北隐湖山上修建的一处建筑,按陶渊明诗意,取名为停云。
投老空山,万松手种,政尔堪(kān)叹。何日成阴,吾年有几,似见儿孙晚。古来池馆,云烟草棘(jí),长使后人凄断。想当年良辰已恨,夜阑(lán)酒空人散。
投老:将老,临老。政:通”正”。尔:如此,这般。阴:同“荫”。指松树何时长大成材。凄断:凄伤断肠,伤感。夜阑:深夜。
停云高处,谁知老子,万事不关心眼。梦觉东窗,聊复尔耳,起欲题书简。霎时风怒,倒翻笔砚(yàn),天也只教吾懒。又何事,催诗雨急,片云斗暗。
聊复尔耳:聊且如此而已。何事:为何。斗暗:突然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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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校停云新种杉松,戏作。时欲作亲旧报书,纸笔偶为大风吹去,末章因及之。
巡视在停云刚种下的杉树时,游戏之作。本来给亲旧朋友回信的,然而纸笔被大风吹走,唯有写下这首词。
永遇乐:词牌名,又名“永遇乐慢”“消息”。正体双调一百四字,前后段各十一句、四仄韵。停云:停云堂,是作者在铅山居所的西北隐湖山上修建的一处建筑,按陶渊明诗意,取名为停云。
投老空山,万松手种,政尔堪(kān)叹。何日成阴,吾年有几,似见儿孙晚。古来池馆,云烟草棘(jí),长使后人凄断。想当年良辰已恨,夜阑(lán)酒空人散。
叹老来唯以料理空山为事,满山松杉,亲手栽种。何日才长大成阴,我还能有几年,好似见晚生的儿孙成人。古来多少水榭楼馆,转眼成了荒草荆棘,长使后人凄凉断魂。想当年良辰美景烟消云散,空成遗恨无限。
投老:将老,临老。政:通”正”。尔:如此,这般。阴:同“荫”。指松树何时长大成材。凄断:凄伤断肠,伤感。夜阑:深夜。
停云高处,谁知老子,万事不关心眼。梦觉东窗,聊复尔耳,起欲题书简。霎时风怒,倒翻笔砚(yàn),天也只教吾懒。又何事,催诗雨急,片云斗暗。
站在停云高处,谁知我老来投闲惟静,不问世间万事。梦醒东窗,闲居无聊,起身欲给亲友写信。片刻间,风怒号,倒翻纸笔,似天亦教我偷懒。可为什么,又突然片云昏暗,急雨来催诗。
聊复尔耳:聊且如此而已。何事:为何。斗暗:突然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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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最显眼之处是其题目长达三十字,像一段叙说缘由的序言,提示了全词的主要内容是由新种杉树和修书未成引起的感慨,题虽为“戏作”,却非常真实地表现了词人在刚落职闲居时的不满和寄情山林的避世之志。这位老英雄一定在幻想这些长身直立的植物变成像自己一样一心报国的忠勇志士,而自己就可以指挥这些部众去实现“了却君王天下事”的梦想。但事实是词人此时再次被排挤在朝廷之外,“投老空山”正道出作者此时的处境:临老之时遭人陷害,落职闲居,只得于深山中种松植杉,消磨人生,不平之气跃然纸上。
借事抒情,起笔即照应词前小序中所说的“检校停云新种杉松”,借此抒发面对世间沧桑所生的感慨。感慨古今兴废,宫阙池馆都湮没于黄土,“夜阑酒空人散”,这是落寞孤寂之感的体现。“政尔堪叹”,叹的是自己年岁渐高,恐怕看不到手植之杉松森然成荫的一天,更是感叹古来繁华皆成荒芜,历来欢娱惟留空恨,使后人凄然伤怀而已。两层感叹,结合了古今物人,涵盖十分宽泛,作者这样的感叹,也为下片作了铺垫。下片承接上文,作者发誓归隐之后誓不再理会闲事。寄希望于“万事不关心眼”,欲以超然物外来摆脱落职闲置的愤懑难平和百无聊赖。“梦觉东窗”以后,又想起陶渊明《停云》之诗,使词人开始思念亲戚故旧,于是想援笔作书以报之。无奈天气突变,似不欲让其写信,却又似在催其作诗,不知何意。作者心态彷徨,思绪纷乱,实际上是因其不甘寂寞,报国之情不泯而造成的,如若当时词人正在战场上指挥千万抗金志士进行北伐恢复的大业,就不会生此闲愁了。
这首词虽云“戏作”,但格调低沉,风味特别。 上片起韵一面顺承“检校停云新种杉松”之意,一面又叹老嗟衰。其下一叹自己年老,二叹古来兴废盛衰、世事无常。过片一韵,借用陶渊明停云诗,写自己的出世之情。下面点题,借风吹纸笔暗用杜甫诗意,嘲讽“天心莫测”。从中折射出被迫“伏枥”的烈士暮年的真实状态。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玉楼春:词牌名。《词谱》谓五代后蜀顾夐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柳映玉楼春欲晚”句;欧阳炯起句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因取以调名。亦称“木兰花”“春晓曲”“西湖曲”“惜春容”“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格式相同,各三仄韵,一韵到底。多少:不知多少之意。书:书信。鱼沉:鱼不传书。古代有鱼雁传书的传说,这里指音讯全无。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yǐ)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jìn)。
秋韵:即秋声。此谓风吹竹声。攲:古通“倚”,斜,倾。单枕:孤枕。烬:灯芯烧尽成灰。
参考资料:
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
分别后不知你的行程远近,满目凄凉心中有说不尽的苦闷。你越走越远渐渐断了书信,音信全无我要去哪里问讯?
玉楼春:词牌名。《词谱》谓五代后蜀顾夐词起句有“月照玉楼春漏促”“柳映玉楼春欲晚”句;欧阳炯起句有“日照玉楼花似锦”“春早玉楼烟雨夜”句,因取以调名。亦称“木兰花”“春晓曲”“西湖曲”“惜春容”“归朝欢令”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阕格式相同,各三仄韵,一韵到底。多少:不知多少之意。书:书信。鱼沉:鱼不传书。古代有鱼雁传书的传说,这里指音讯全无。
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攲(yǐ)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jìn)。
深夜里风吹竹叶萧萧不停,每一片叶子都似乎在诉说着别愁离恨。我斜倚孤枕想在梦中见你,谁知道梦没有做成灯芯已经燃尽。
秋韵:即秋声。此谓风吹竹声。攲:古通“倚”,斜,倾。单枕:孤枕。烬:灯芯烧尽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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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描写思妇念远的愁情。上阕写思妇别后的孤凄苦闷和对远游人深切的怀念;下阕借景抒情,描写思妇秋夜难眠独伴孤灯的愁苦。全词突出一个“恨”字,层层递进,深沉婉约,把一个闺中独居的女子在爱人离别后的凄凉悲愁以及对杳无音讯的无情之人的怨恨,刻画得淋漓尽致;笔调细腻委婉,语言浅白,情感朴实;境界哀怨缠绵,清疏蕴藉,雅俗兼备;抒情与写景兼融,景中寓婉曲之情,情中带凄清之景,表现出特有的深曲婉丽的艺术风格。
此词深受五代花间词的影响,表现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离愁别恨。全词以景寓情,情景交融,词境委婉曲折、深沉精细而又温柔敦厚。
发端句“别后不知君远近”是恨的缘由。因不知亲人行踪,故触景皆生出凄凉、郁闷,亦即无时无处不如此。“多少”,以模糊语言极状其多。三四两句再进一层,抒写了远别的情状与愁绪。
“渐行渐远渐无书”,一句之内重复了三个“渐”字,将思妇的想象意念从近处逐渐推向远处,仿佛去追寻爱人的足迹,然而雁绝鱼沉,天崖无处觅寻踪影。“无书”应首句的“不知”,且欲知无由,她只有沉浸在“水阔鱼沉何处问”的无穷哀怨之中了。“水阔”是“远”的象征,“鱼沉”是“无书”的象征。“何处问”三字,将思妇欲求无路、欲诉无门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愁苦,抒写得极为痛切。在她与亲人相阻绝的浩浩水域与茫茫空间,似乎都充塞了触目凄凉的离别苦况。词的笔触既深沉又婉曲。
词篇从过片以下,深入细腻地刻画了思妇的内心世界,着力渲染了她秋夜不寐的愁苦之情。“自古伤心惟远别,登山临水迟留。暮尘衰草一番秋。寻常景物,到此尽成愁。”(张先《临江仙·自古伤心惟远别》)风竹秋韵,原是“寻常景物”,但在与亲人远别,空床独宿的思妇听来,万叶千声都是离恨悲鸣,一叶叶一声声都牵动着她无限愁苦之情。
“故欹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思妇为了摆脱苦状的现实,急于入睡成梦,故特意斜靠着孤枕,幻想在梦中能寻觅到在现实中寻觅不到的亲人,可是“千山万水不曾行,魂梦欲教何处觅?”(韦庄《木兰花·独上小楼春欲暮》)连仅有的一点小小希望也成了泡影,不单是“愁极梦难成”(薛昭蕴《小重山·春到长门春草青》),最后连那一盏作伴的残灯也熄灭了。“灯又烬”一语双关,闺房里的灯花燃成了灰烬,自己与亲人的相会也不可能实现,思妇的命运变得和灯花一样凄迷、黯淡。词到结句,哀婉幽怨之情韵袅袅不断,具有深沉的艺术感染力。
前于欧阳修的花间派词人,往往喜欢对女性的外在体态服饰进行精心刻画,而对人物内心的思想感情则很少揭示。欧阳修显然比他们进了一大步,在这首词中,他没在使用一个字去描绘思妇的外貌形象,而是着力揭示思妇内心的思想感情,字字沉着,句句推进,如剥笋抽茧,逐层深入,由分别——远别——无音信——夜闻风竹——寻梦不成——灯又烬,将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愁恨写得越来越深刻、凄绝。刘熙载云:“冯延巳词,晏同叔得其俊,欧阳永叔得其深。”(《艺概》)此语精辟地指出了欧词婉约深沉的特点。以此词而言,这种风格表现得极为明显。
全词写愁恨由远到近,自外及内,从现实到幻想,又从幻想回到现实。且抒情写景两得,写景句寓含着婉曲之情,言情句挟带着凄凉之景,将闺中思妇深沉凄绝的别恨表现得深曲婉丽,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