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飞来半空鸥鹭,须臾(yú)动地鼙(pí)鼓。截江组练驱山去,鏖(áo)战未收貔(pí)虎。朝又暮。诮惯得、吴儿不怕蛟龙怒。风波平步。看红旆(pèi)惊飞,跳鱼直上,蹙踏浪花舞。
须臾:片刻。鼙鼓:古代的一种战鼓。组练:“组甲被练”的简称,分别指军士所服的两种衣甲。鏖战:激烈的战斗。貔虎:传说中一种凶猛的野兽,这里喻指勇猛的军队。诮惯得:犹言“习以为常”。诮:简直,完全。吴儿:泛指钱塘江畔的青年渔民。红旆:红旗。旆,旗帜。蹙:通“蹴”,踩,踏。
凭谁问,万里长鲸吞吐,人间儿戏千弩。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东去。堪恨处,人道是、属(zhǔ)镂(lòu)怨愤终千古。功名自误。谩教得陶朱,五湖西子,一舸弄烟雨。
白马素车:是说白浪滔天的样子。素车:不加修饰的马车。“属镂句:意谓伍子胥忠而遭祸,千古为之怨愤。谩教得:空使得,有“白白便宜了”的意思。陶朱:即春秋时期越国大夫范蠡。五湖:或指太湖,或指太湖附近的湖泊。西子:即春秋时期美女西施。范蠡曾以其献吴。成功后,传说范蠡携西施泛舟五湖。舸:大船。弄烟雨:指在烟雨蒙蒙的五湖上泛舟自适。
参考资料:
望飞来半空鸥鹭,须臾(yú)动地鼙(pí)鼓。截江组练驱山去,鏖(áo)战未收貔(pí)虎。朝又暮。诮惯得、吴儿不怕蛟龙怒。风波平步。看红旆(pèi)惊飞,跳鱼直上,蹙踏浪花舞。
望向天边,潮水好似覆盖半个天空的白色鸥鹭一样铺天盖地而来。片刻之间便听到如擂动战鼓般地动山摇的波涛声,之间横截江面的波峰如千军万马驱赶着白色的山峰而来。江潮汹涌翻滚,如勇士激战不休。吴地青年朝朝暮暮与水为戏,对此简直就像是平常一样,吴儿又怎么会害怕着蛟龙一样翻滚的波涛。弄潮儿在波涛中如履平地,看那红旗翻飞,他们如同锦鳞出水,鱼跃水面,踏着浪花起舞。
须臾:片刻。鼙鼓:古代的一种战鼓。组练:“组甲被练”的简称,分别指军士所服的两种衣甲。鏖战:激烈的战斗。貔虎:传说中一种凶猛的野兽,这里喻指勇猛的军队。诮惯得:犹言“习以为常”。诮:简直,完全。吴儿:泛指钱塘江畔的青年渔民。红旆:红旗。旆,旗帜。蹙:通“蹴”,踩,踏。
凭谁问,万里长鲸吞吐,人间儿戏千弩。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东去。堪恨处,人道是、属(zhǔ)镂(lòu)怨愤终千古。功名自误。谩教得陶朱,五湖西子,一舸弄烟雨。
任凭何人,面对怒潮汹涌如巨鲸吐水一般的潮水,吴越王用箭矢射向潮水不过是人间的一场儿戏。连天的怒潮最终也力倦难治,缓缓东归。常言道,伍子胥用属镂自刎化为潮神遗恨千古自是因为功名误了千古英雄。这警示白白便宜了范蠡与西施漫游五湖,一叶小舟悠然自得地欣赏云蒸霞蔚的湖上景色。
白马素车:是说白浪滔天的样子。素车:不加修饰的马车。“属镂句:意谓伍子胥忠而遭祸,千古为之怨愤。谩教得:空使得,有“白白便宜了”的意思。陶朱:即春秋时期越国大夫范蠡。五湖:或指太湖,或指太湖附近的湖泊。西子:即春秋时期美女西施。范蠡曾以其献吴。成功后,传说范蠡携西施泛舟五湖。舸:大船。弄烟雨:指在烟雨蒙蒙的五湖上泛舟自适。
参考资料:
上片着力描绘钱塘江秋潮雄伟壮观的景象,从侧面表达了词人对祖国壮丽山河的热爱。首四句写潮来时惊天动地的气势,先写天空飞鸟,继写江面波涛。开头四句大意说,他正看着半空翱翔的鸥鹭,刹那间便听到如擂动战鼓般轰鸣的波涛声,只见那汹涌的潮水如千军万马,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而来,如激战中奔驰的貔虎似的大队勇士势不可挡。这四句写得有声有色,使读者如闻其声,如见其形,颇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潮水上涨,如此骇人,似乎无人可以驾驭。然而,对江上的渔民来说,却又因为司空见惯,不把它当回事儿。“朝又暮”以下便写这些“弄潮儿”嬉戏于潮水中的动人情景。这种场面旁观者惊心动魄,这些勇士们却自由自在,在潮水中踏着浪花欢腾舞蹈,红旗飞扬,人像鱼儿在波涛中跳跃出没,极为精彩壮观。上片写闻名遐迩的钱塘江上潮的情景,曲尽其妙,充分歌颂了大自然的“美”和“力”,同时又讴歌了与大自然搏斗的人,表现了对勇敢的蔑视狂风巨浪的“人”的赞赏,既赋物以言情。
上片词的意境已经够开阔了,但稼轩不仅是伟大的词人,而且是伟大的爱国主义者。因此,此词的艺术境界也远不止此,面对“万里长鲸吞吐”般浩大的潮水,词人思绪万千,他想起后梁钱武肃王命令数百名弓弩手用箭射潮头,企图阻止潮水前进,情同玩笑,所以说“人间儿戏千弩”,其结果便是“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东去。”这两句说,那滔滔的潮水尽力流泻并不懂得什么事,它依旧像白马驾着素车向东方奔去。“堪恨处”以下叙述传说中白马素车在潮头之上的伍子胥的遭遇。“人道是、属镂怨愤终千古。”吴王不但不采纳伍子胥的意见,而且赐他“属镂”剑自杀,当然是遗恨千古。辛弃疾在这里实际上是以伍子胥自喻,他想到自己光复中原的建议不被朝廷采纳,而且由此引来了恶意的攻击,受到贬谪,无法为国家建功立业,所以下句说“功名自误”。
“漫教得陶朱,五湖西子,一舸弄烟雨。”说的是吴王不听伍子胥的建议亡国以后的事。陶朱公范蠡帮助越王勾践灭吴后,便携带西施乘小舟隐遁于“五湖”之中。辛弃疾忆起历史上吴、越之争,联想到眼前国家前途命运不堪设想,所以结尾意境极沉郁,与此词开头的雄大气魄对应来看,就可以看他无时无地不在惦念国事,观潮,看“吴儿”戏水,本来兴高采烈,但触景伤情,他仍然无法摆脱惆怅、郁闷。
此词或写景,或用典,无不生动自然。由观潮想到令人痛心的历史往事,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国家的命运,词人时时刻刻想着国家,他的爱国思想也就常常在他的作品中很自然地表达出来。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竹林外两三枝桃花初放,水中嬉戏的鸭子最先察觉到初春江水的回暖。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河滩上长满了蒌蒿,芦苇也长出短短的新芽,而河豚此时正要逆流而上,从大海回游到江河里来了。
两两归鸿欲破群,依依还似北归人。
北飞的大雁就像那向北归去的人一般,依依不舍,差一点掉队离群。
遥知朔漠多风雪,更待江南半月春。
远隔千里就已经知道北方的沙漠多风雪了,还是再在江南度过半月的春光时节吧。
参考资料: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竹林外两三枝桃花初放,水中嬉戏的鸭子最先察觉到初春江水的回暖。
蒌(lóu)蒿(hāo)¹满地芦芽²短,正是河豚(tún)³欲上⁴时。
河滩上长满了蒌蒿,芦苇也长出短短的新芽,而河豚此时正要逆流而上,从大海回游到江河里来了。
¹蒌蒿:草名,有青蒿、白蒿等种。²芦芽:芦苇的幼芽,可食用。³河豚:鱼的一种,学名“鲀”,肉味鲜美,但是卵巢和肝脏有剧毒。产于我国沿海和一些内河。每年春天逆江而上,在淡水中产卵。⁴上:指逆江而上。
两两归鸿¹欲破群²,依依³还似北归人⁴。
北飞的大雁就像那向北归去的人一般,依依不舍,差一点掉队离群。
¹归鸿:归雁。²破群:离开飞行队伍。³依依:不舍之貌。⁴归人:回家的人。
遥知朔(shuò)漠¹多风雪,更待²江南半月春。
远隔千里就已经知道北方的沙漠多风雪了,还是再在江南度过半月的春光时节吧。
¹朔漠:北方沙漠之地。²更待:再等;再过。
参考资料:
这两首诗是苏轼题在惠崇所画的《春江晓景》上的。惠崇原画已失,这首诗有的版本题作《春江晓景》,现已无从考证。画以鲜明的形象,使人有具体的视觉感受,但它只能表现一个特定的画面,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一首好诗,虽无可视的图像,却能用形象的语言,吸引读者进入一个通过诗人独特构思而形成的美的意境,以弥补某些画面所不能表现的东西。
其一
“竹外桃花三两枝”,隔着疏落的翠竹望去,几枝桃花摇曳身姿。桃竹相衬,红绿掩映,春意格外惹人喜爱。这虽然只是简单一句,却透出很多信息。首先,它显示出竹林的稀疏,要是细密,就无法见到桃花了。其次,它表明季节,点出了一个“早”字。春寒刚过,还不是桃花怒放之时,但春天的无限生机和潜力,已经透露出来。
“春江水暖鸭先知”,视觉由远及近,即从江岸到江面。江上春水荡漾,好动的鸭子在江水中嬉戏游玩。“鸭先知”侧面说明春江水还略带寒意,因而别的动物都还没有敏感到春天的来临,这就与首句中的桃花“三两枝”相呼应,表明早春时节。这句诗化用了唐人诗句:孟郊“何物最先知?虚虚草争出”,杜牧(一作许浑)“蒲根水暖雁初下,梅径香寒蜂未知”(《初春舟次》)。苏轼学古而不泥,前人诗句的造意,加上自己观察的积累,熔炼成这一佳句。“鸭知水暖”这种诉之于感觉和想象的事物,画面是难以传达的,诗人却通过设身处地的体会,在诗中表达出来。缘情体物又移情于物,江中自由嬉戏的鸭子最先感受到春水温度的回升,用触觉印象“暖”补充画中春水潋滟的视觉印象。鸭之所以能“先知春江水暖”是因为它们长年生活在水中,只要江水不结冰,它总要跳下去凫水嬉戏。因此,首先知道春江水温变化的自然就是这些与水有着密切关系的鸭子。这就说明:凡事都要亲历其境,才会有真实的感受。这句诗不仅反映了诗人对自然的入微观察,还凝聚了诗人对生活的哲理思索。鸭下水而知春江暖,可与“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相媲美,具有见微知著、举一反三的道理。
“蒌蒿满地芦芽短”,这两句诗仍然紧扣“早春”来进行描写,那满地蒌蒿、短短的芦芽,黄绿相间、艳丽迷人,呈现出一派春意盎然、欣欣向荣的景象。“河豚欲上”借河豚只在春江水暖时才往上游的特征,进一步突出一个“春”字,本是画面所无,也是画笔难到的,可是诗人却成功地“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给整个画面注入了春天的气息和生命的活力。苏轼的学生张耒在《明道杂志》中也记载长江一带土人食河豚,“但用蒌蒿、荻笋即芦芽、菘菜三物”烹煮,认为这三样与河豚最适宜搭配。由此可见,苏轼的联想是有根有据的,也是自然而然的。诗意之妙,也有赖于此。
“正是河豚欲上时”画面虽未描写河豚的动向,但诗人却从蒌蒿丛生、芦苇吐芽推测而知“河豚欲上”,从而画出海豚在春江水发时沿江上行的形象,用想象得出的虚境补充了实境。苏轼就是通过这样的笔墨,把无声的、静止的画面,转化为有声的、活动的诗境。在苏轼眼里,这幅画已经不再是画框之内平面的、静止的纸上图景,而是以内在的深邃体会和精微的细腻观察给人以生态感。前者如画,后者逼真,两者混同,不知何者为画境,何者为真景。诗人的艺术联想拓宽了绘画所表现的视觉之外的天地,使诗情、画意得到了完美的结合。
这一首诗成功地写出了早春时节的春江景色,苏轼以其细致、敏锐的感受,捕捉住季节转换时的景物特征,抒发对早春的喜悦和礼赞之情。全诗春意浓郁、生机蓬勃,给人以清新,舒畅之感。诗人苏轼提出“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二首》),“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东坡题跋》卷五《书摩诘蓝田烟雨图》),在他的这首题画诗《惠崇春江晚景》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其二
本组诗中的第二首诗一般鲜为人知,但其创作水平也是很高。
“两两归鸿欲破群,依依还似北归人。”这一句大体写惠崇所绘的“飞雁图”,大雁北飞,有几只雁不舍这春天美景,差点脱离了队伍。并且运用拟人的手法,将依依不舍的几只归雁比作了“北归人”,使画中内容更加生动形象。
“遥知朔漠多风雪,更待江南半月春。”也是拟人化,给北去大雁赋予了人的情感。大雁恋恋不舍是因为南方比北方温暖,所以诗人就写下了大雁认为北方很冷,而且远远地就知道了沙漠风多雪多;这还不止,最后一句诗人进一步写大雁希望在江南多呆几日。这种拟人手法的运用,使惠崇的绘画由“定格”转变成了“录像”,使大雁北飞的情景充满着人的情感,是颇有新意的。
尽日凭高目,脉(mò)脉春情绪。嘉景清明渐近,时节轻寒乍(zhà)暖,天气才晴又雨。烟光淡荡,妆点平芜(wú)远树。黯(àn)凝伫(zhù)。台榭(xiè)好、莺燕语。
西平乐:词牌名, 此调有仄韵、平韵两体。仄韵者始自柳永,《乐章集》注“小石调”。凭高日:登高远眺。脉脉春情绪:此句既写春天温和之景,亦写心情,之春情“脉脉”二字又可作脉脉相视解,则春色与我心相融为一,彼此相许。轻寒乍暖:天气刚转暖,但仍有微寒之意。淡荡:轻轻飘荡。平芜:平旷的原野。黯:黯然伤神。
正是和风丽日,几许繁红嫩绿,雅称嬉游去。奈阻隔、寻芳伴侣。秦楼凤吹,楚馆云约,空怅望、在何处。寂寞韶(sháo)华暗度。可堪向晚,村落声声杜宇。
雅称:对人称说。“奈阻隔”句:本欲寻伴同游,无奈被山川阻隔,意为与情人天各一方。秦楼:歌馆妓院。下句“楚馆”意同。凤吹:彩凤吹箫。云约:朝云相约。彩凤、朝云,皆当时妓女喜用名。韶华:美好的年华。可堪:哪堪,不堪。杜宇:指杜鹃,传说为望帝魂魄所化。杜宇为传说中的古蜀国开国国王。公元前1057年,鱼凫王杜宇参加了武王伐纣的战争,号称蜀。杜宇始称帝于蜀,号曰望帝。杜宇退而隐居西山,传说死后化作鹃鸟。每年春耕时节,子鹃鸟鸣,蜀人闻之曰“我望帝魂也”,因呼鹃鸟为杜鹃。一说因通于其相之妻,惭而亡去,其魂化作鹃鸟,后因称杜鹃为“杜宇”。
参考资料:
尽日凭高目,脉(mò)脉春情绪。嘉景清明渐近,时节轻寒乍(zhà)暖,天气才晴又雨。烟光淡荡,妆点平芜(wú)远树。黯(àn)凝伫(zhù)。台榭(xiè)好、莺燕语。
尽日凭高望远,只能默默地用眼神来观赏春光的情绪。渐渐接近清明时节的美好景致。 正是还有轻微寒意和刚刚开始暖和的时候。天气才微微晴朗却立即又开始下起雨来。春天的水汽和风光柔和恬静,装点着平旷原野上的树枝。黯然伤神地凝视、伫立。高台上的建筑有黄莺在低声细语。
西平乐:词牌名, 此调有仄韵、平韵两体。仄韵者始自柳永,《乐章集》注“小石调”。凭高日:登高远眺。脉脉春情绪:此句既写春天温和之景,亦写心情,之春情“脉脉”二字又可作脉脉相视解,则春色与我心相融为一,彼此相许。轻寒乍暖:天气刚转暖,但仍有微寒之意。淡荡:轻轻飘荡。平芜:平旷的原野。黯:黯然伤神。
正是和风丽日,几许繁红嫩绿,雅称嬉游去。奈阻隔、寻芳伴侣。秦楼凤吹,楚馆云约,空怅望、在何处。寂寞韶(sháo)华暗度。可堪向晚,村落声声杜宇。
正是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多少繁茂的红花,嫩绿的叶子,吸引人们优雅地说“游春赏景去”。无奈与寻芳伴侣相阻隔。 曾在秦地的高楼上与弄玉吹奏宛如凤凰鸣叫的箫声。曾在楚地的旅馆中与某位女性约会。徒然惆怅地遥望和自己约会的女性现在在什么地方。美好的年华只能默默度过。怎么能够忍受对着傍晚。 村庄里一声声报告春残的杜鹃叫。
雅称:对人称说。“奈阻隔”句:本欲寻伴同游,无奈被山川阻隔,意为与情人天各一方。秦楼:歌馆妓院。下句“楚馆”意同。凤吹:彩凤吹箫。云约:朝云相约。彩凤、朝云,皆当时妓女喜用名。韶华:美好的年华。可堪:哪堪,不堪。杜宇:指杜鹃,传说为望帝魂魄所化。杜宇为传说中的古蜀国开国国王。公元前1057年,鱼凫王杜宇参加了武王伐纣的战争,号称蜀。杜宇始称帝于蜀,号曰望帝。杜宇退而隐居西山,传说死后化作鹃鸟。每年春耕时节,子鹃鸟鸣,蜀人闻之曰“我望帝魂也”,因呼鹃鸟为杜鹃。一说因通于其相之妻,惭而亡去,其魂化作鹃鸟,后因称杜鹃为“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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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主要写春日美景。
起两句总摄上片。“尽日凭高目”,点明全词的立足点,这是词人凭高所见之景。 “尽目”,从早到晚,带有夸张意味,极言时间之长。“目”,在这里名词活用、当作动词,为观望之意。有的本子作“寓目”,意思相同。“脉脉春情绪”,是说自己是怀着一种春日的柔情观望的。以下接着三句写节序与气候,“嘉景清明渐近,时节轻寒乍暖,天气才晴又雨。”这六言三句,貌似平淡,实是很圆熟的。三句一气呵成,其句中节奏皆为“二二二”,显得悠然、平稳,和春景相称。意思是说清明佳节将临,气候乍暖还寒、晴雨不定。“雨”字是为了协韵。不一定指此刻正在下雨。下面两句写春光,“烟光淡荡,妆点平芜远树”。这是远望所见。春目的云雾光气淡淡地飘浮于平原的草地和远方的树林上,宛如蒙上一层轻纱,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将景色妆扮得十分美丽。诗人被春景的美好所触动,因心中有隐痛,不禁黯然神伤;但是他既被吸引住,不忍离去,故末韵为“黯凝伫,台榭好,莺燕语。”他还是久久凝神伫立着观看。近处,台阁亭榭是那样精美,莺歌燕语又是多么悦耳。这段三言三句,节奏急促,隐含内心情绪的激动。
下片写触景伤情、寂寞无侣的悲哀。
过片三句承上启下。“正是风和日丽”,是对上片的总承,“几许繁红嫩绿”是进一步对春景的设色。因春天红花茂盛、绿叶还浅,“繁红嫩绿”用得好。后来李清照的“红肥绿瘦”之句,可能从此汲取营养。“雅称嬉游去”,启下文,意谓很合适去春游。接着,笔锋一转,“奈阻隔、寻芳伴侣”,诗人感叹奈何寻芳伴侣已被阻隔、和自己相离,言外之意,独自也无兴致去赏春了,这和上片“黯凝伫”的“黯”字,遥相呼应。以下进一层为自己的惆怅,“秦楼风吹,楚馆云约。空怅望、在何处。”前两句是对句,意义相同。秦楼楚馆皆是妓楼,为妓女所居。这里借指妓女。这妓女就是诗人的意中人,他理想中的“寻芳伴侣”。风吹散、云隐约,是借喻佳人已被阻隔、分离而难以见到。以“空怅望”中可知可能还在 同一城市,但已不知“在何处”了。“寂寞韶华暗度”,点明了伤春伤别。煞拍“可堪向晚,村落声声杜宇。”以杜鹃鸟的悲啼,渲染悲伤的气氛;在这寂寞的春日黄昏,声声从村外传来,使诗人原已寂寞哀伤的心灵,更不堪承受。以景结情,余味无穷。
从全词的语言看,上片前三韵之景语,第一韵两个五言句,近乎古诗的语言,简古、平实。次两韵四个六字句嵌一个四字句,前三个六字句似排比,“时节”、“天气”二句又似骈偶,五个句子前四个主谓结构形式,后一个动宾结构形式,这又类乎散文了。到了后两韵的三个三字短句,在设下抒情伏线后,至下片用语才向词的韵味转化。这具有词的韵味的语言,一直延续到曲终。
这首词虽然也是在怀念着昔日秦楼楚馆中“凤吹”、“云约”的“伴侣”,但体味全词,自能感到其中情感还是深沉凝重的,并无轻浮之气、轻佻之态,这正是柳永本色。
向深秋,雨馀(yú)爽气肃西郊。陌上夜阑,襟(jīn)袖起凉飙(biāo)。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shāo)。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tiáo)迢。
雨馀:雨后。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肃:肃杀,枯萎。夜阑:夜残;夜将尽时。襟袖:衣襟衣袖。凉飙:凉风。天末:天边,天尽头。流电:流星的流光。阳乌:太阳。神话传说中在太阳里的三足乌,故以阳乌为太阳的代称。分:辨认。迢迢:道路遥远貌。
驱(qū)驱行役,苒(rǎn)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抛掷(zhì)云泉,狎(xiá)玩尘土,壮节等闲消。幸有五湖烟浪,一船风月,会须归去老渔樵(qiáo)。
驱驱:奔走辛劳。行役: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后泛称行旅,出行。苒苒:同“荏苒”,时光渐渐逝去。蝇头:苍蝇的头,比喻微小的名利。蜗角:蜗牛的触角,比喻微小之地。毕竟:到底;终归。漫:徒然。高:夸耀,赞美。云泉:指隐士之所居。狎玩尘土:意谓游戏官场。尘土,指尘世间。此喻官场。壮节:壮烈的节操。等闲:随便。会须:定要。老渔樵:即老于渔樵,以捕鱼、打柴而终老。此指过归隐的生活。
参考资料:
向深秋,雨馀(yú)爽气肃西郊。陌上夜阑,襟(jīn)袖起凉飙(biāo)。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shāo)。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tiáo)迢。
面对深秋时节,雨后的西郊凉爽肃杀。小路上黑夜将尽,衣袖生起阵阵凉风。天的尽头星星将落,闪电在树梢那边不停闪动。又是拂晓鸡鸣声起时,明亮的阳光开始升动,遥远的山路渐渐明晰。
雨馀:雨后。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肃:肃杀,枯萎。夜阑:夜残;夜将尽时。襟袖:衣襟衣袖。凉飙:凉风。天末:天边,天尽头。流电:流星的流光。阳乌:太阳。神话传说中在太阳里的三足乌,故以阳乌为太阳的代称。分:辨认。迢迢:道路遥远貌。
驱(qū)驱行役,苒(rǎn)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抛掷(zhì)云泉,狎(xiá)玩尘土,壮节等闲消。幸有五湖烟浪,一船风月,会须归去老渔樵(qiáo)。
奔走辛劳的行役,渐进流失的光阴,只是为那不足挂齿的蝇头利禄,微不足道的蜗角功名,到头来一事无成,徒然相争胜。抛掷云山泉石的归隐,戏弄于尘世,将壮烈的节操轻易消亡。幸好可像范蠡携西施一样,在似云涛的烟浪里,驾乘满载风情的扁舟泛游五湖,是已到应当归去终老隐居的时候了。
驱驱:奔走辛劳。行役:指因服兵役、劳役或公务而出外跋涉,后泛称行旅,出行。苒苒:同“荏苒”,时光渐渐逝去。蝇头:苍蝇的头,比喻微小的名利。蜗角:蜗牛的触角,比喻微小之地。毕竟:到底;终归。漫:徒然。高:夸耀,赞美。云泉:指隐士之所居。狎玩尘土:意谓游戏官场。尘土,指尘世间。此喻官场。壮节:壮烈的节操。等闲:随便。会须:定要。老渔樵:即老于渔樵,以捕鱼、打柴而终老。此指过归隐的生活。
参考资料:
柳永因其一生常处于奔波辗转的道途中,因而对相思离别,对游子羁旅行役的悲哀都有着极深的感慨,也因此柳词中出现了许多前人词中没有过的场景和景物描写以及身世感慨的抒发,拓宽了词的表现领域,在词史上,可谓是一了不起的贡献。
词以“向深秋,雨馀爽气肃西郊”开篇,既点明时令—已是深秋时分,又交代了地点是城西郊外,“爽”、“肃”二字,把深秋雨后给人带来的寒冷和肃杀的感觉传达了出来,使人仿佛嗅到了凉爽的空气,感受到了雨后的阵阵寒意。“陌上夜阑”,词人走在小路上,夜已阑珊,黑夜将要过去,白天就要来临。破晓时分,也正是一天中气温较低的时候。李煜曾言“罗衾不耐五更寒”(《浪淘沙令·帘外雨潺潺》),是说薄薄的罗衾挡不住五更晨寒的侵袭,这尚且是在室内,对于一个正奔走在道路上的行客,夜间破晓的征途中,其寒更甚,词人的辛苦与辛酸已暗含在其中。所以他才会感到“襟袖起凉飙”,“飙”是强大的风,还不是微风,这样的凉风吹进衣襟两袖之中的感觉恐怕是很难耐的。这时,抬头而望,“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天边挂着几点残星,还有一颗正在陨落的流星,带着闪烁的光芒,在树林那边沉没了,这样真切的描写与形容,如无亲身的经历,恐也难有所为。正是这些情景的出现,使得词的表现领域有了进一步的拓宽。随着行进时间的继续,这时,破晓的鸡声已经唱过,山的那一边已隐隐有旭日的光影出现,于是,渐渐可以分辨出山中漫长而崎岖的小路。这里,“又是”表明了词人在路上这样地奔走已经不是一天了,其旅途生涯的艰辛由此可知;“渐”字使得太阳光影的出现有了流动之感,时间上有了过程之感;“迢迢”二字言其路程的遥远和不可知,也暗含对未来前程不可预料的渺茫之感。
过片以一韵六句“驱驱行役,苒苒光阴,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毕竟成何事,漫相高”一气呵成,似一声已压抑太久的呐喊,冲口而出;又像是自诘之语,一吐为快,感情激越,发人深省。李渔《窥词管见》云:“一气如话四字,前辈以之赞诗,予谓各种之词,无一不当如是。如是即为好文词,不则好到绝顶处,亦是散金碎玉,此为一气而言也。”认为只有做到“一气如话”,才能使词作产生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这里柳永恰恰做到了。“驱驱”是柳永羁旅行役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一个词,它可以较为形象地表现行客在路途中辛苦跋涉的状态,这也是柳永一生中凄凉状态的一个形象写照。光阴荏苒,岁月催人老,那么在青春壮年时,就应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于柳永这样一个心高气傲、有着极高理想志意的人来说没有比美好年华消逝在路途的奔波上更让他痛苦的了。而这种“驱驱行役”又是为了像“蝇头”、“蜗角”般极其微小的“利禄”与“功名”。但这些“毕竟成何事”,至此,词人可以说是参透了仕途的真谛,所以才说出“漫相高”一句,以一个“漫”字将世人对功名利禄的夸耀一笔否定。这一连六句先是两组四字对句,紧接一个反诘,再以三字的感叹句结住,语势一气贯注,把自己追求仕途而徒耗年华的悲慨深切地吐露出来。
下片次韵紧承前韵,自责自问后继以自悔:自己“抛掷云泉”,丢弃了山水之乐,“狎玩尘土”,流连于仕途,而自己当年的“壮节”—那些伟大的理想和抱负,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消磨殆尽了。“壮节等闲消”,一“壮”一“闲”两相比照,情感抒发得沉痛哀婉。自悔之后,“幸有”大自然的“五湖烟浪”,可以载着“一船风月”,归入其中终老过着“渔樵”的生活。“会须”二字强调着词人此刻的决心。柳永的青年与中年,热衷于仕途的取进与世俗的享乐,并不曾真正归隐过。此时,由于仕途蹭蹬而生厌倦与反思之后,抒写归隐之志,还是十分真切可信的。
统观全词,上片写景真切自然,感情较为悠游不迫,笔调较为舒徐从容,内容多为描述;下片直抒胸臆,言志抒情,反复陈词,语言精警,感情恣肆,一发难收,笔调也变得急促起来。这首词使过去词中“春女善怀”的感情转变为了“秋士易感”,拓展了词的表现领域,由此也充分体现了柳永其人性情率真的特点和柳词的价值与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