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嗟(jiē)因循、久作天涯客。负佳人、几许盟言,便忍把、从前欢会,陡顿翻成忧戚(qī)。
浪淘沙慢:柳永创调。双调一百三十三字,前段九句六仄韵,后段十五句十仄韵因循:不振作之意。迟延拖拉,漫不经心。几许盟言:多少山盟海誓的话。陡顿:突然。
愁极,再三追思,洞房深处,几度饮散歌阑,香暖鸳鸯被。岂暂时疏散,费伊心力。殢(tì)云尤雨,有万般千种,相怜相惜。
殢云尤雨:贪恋男女欢情。殢:恋昵。尤:相娱、相恋之意。
恰到如今,天长漏永,无端自家疏隔。知何时、却拥秦云态?愿低帏(wéi)昵(nì)枕,轻轻细说与,江乡夜夜,数(shuò)寒更思忆。
漏永:古人以铜壶滴漏计算时间,这里指时间过得慢。这里指夜深。疏隔:疏远阻隔。秦云:秦楼云雨。形容男欢女爱。低帏:放下帏帐。昵:亲近,亲昵。数: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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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觉透窗风一线,寒灯吹息。那堪酒醒,又闻空阶,夜雨频滴。嗟(jiē)因循、久作天涯客。负佳人、几许盟言,便忍把、从前欢会,陡顿翻成忧戚(qī)。
一觉醒来时,一缕寒风透过窗棂吹进房中,把孤灯吹熄。酒醒后的凄凉本已难耐,又听见屋外台阶上的落雨点点滴滴。可叹我迁延漂泊,孑然一身,沦落天涯。如今想起来,真是辜负了佳人的一片真情,多少山盟海誓竟成空言,又怎能忍心把从前的两情欢愉,陡然间变成眼下这孤独忧戚。
浪淘沙慢:柳永创调。双调一百三十三字,前段九句六仄韵,后段十五句十仄韵因循:不振作之意。迟延拖拉,漫不经心。几许盟言:多少山盟海誓的话。陡顿:突然。
愁极,再三追思,洞房深处,几度饮散歌阑,香暖鸳鸯被。岂暂时疏散,费伊心力。殢(tì)云尤雨,有万般千种,相怜相惜。
愁闷之极!反复地回忆,想当初那洞房深处,多少次畅饮欢歌,双双游嬉于鸳鸯被底。那时节我尽心奉承,生怕耗费她一点气力。万种柔情,千般亲昵,我二人缠绵无尽,两情相依相惜。
殢云尤雨:贪恋男女欢情。殢:恋昵。尤:相娱、相恋之意。
恰到如今,天长漏永,无端自家疏隔。知何时、却拥秦云态?愿低帏(wéi)昵(nì)枕,轻轻细说与,江乡夜夜,数(shuò)寒更思忆。
看如今,漫漫长夜漏壶永滴,就这样两地相思隔绝千里。我真是自寻离愁,却让你牵肠挂肚徒悲凄。不知要等到哪日,你我重拥鸳鸯被,共度欢情,如胶似漆。到那时,愿帷幕低垂玉枕亲昵。我会轻轻细说告诉你,在这偏远的寒江水乡,我夜夜难眠,数着寒更把你思念,把你惦记。
漏永:古人以铜壶滴漏计算时间,这里指时间过得慢。这里指夜深。疏隔:疏远阻隔。秦云:秦楼云雨。形容男欢女爱。低帏:放下帏帐。昵:亲近,亲昵。数: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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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为羁旅途中思念情人之词。全篇善于铺陈叙事,如数家常般把离别相思之深情表达得淋漓尽致,直抒胸臆,感情真挚。
词作从“梦觉”写起,说窗风吹息寒灯,夜雨频滴空阶,可知并非天亮觉醒,而是夜半酒醒。其间,于“灯”之上着一“寒”字,于“阶”之上着一“空”字,将当时所见、所闻之客观物景,染上了主人公主观情感色彩,体现了主人公凄凉孤寂之心理状态。而“那堪”、“又”,又及“频”,层层递进,又便得主人公当时的心境,倍觉凄凉孤寂。接着,主人公直接发出感叹:“嗟因循、久作天涯客”。这是造成凄凉孤寂心境的根源。因为久作天涯客,辜负了当时和佳人的山盟海誓,从前的欢会情景,在这个夜里一下子都变成了忧愁与凄戚。至此,主人公心中之情思,似乎已经吐尽。
词作第二片,由第一片之“忧戚”导入,说“愁极”,十分自然地转入对于往事的“追思”。所思佳人,由“饮散歌阕”句来看,可知是一位待宴歌妓。从“再三”、“几度”句中可以体会出来,两人之互相爱恋,已经有了相当长的时期,由此可见,主人公夜半酒醒时为什么这样的忧戚。
第三片由回忆过去的相欢相爱回到眼下“天长漏永”,通夜不眠的现实当中来。“无端自家疏隔”,悔恨当初不该出游,这疏隔乃自家造成,然而内心却甚感委曲。因此,主人公又设想两人相聚之时,他就要低垂的帏幕下,玉枕上,轻轻地向她详细述说他,一个人在此是如何地夜夜数着寒更,默默地思念着她。至此,主人公的情思活动已进入高潮,但作者的笔立刻煞住,就此结束全词。
从谋篇布局上看,第一、二片,花开两枝,分别述说现在与过去的情事;至第三片,既由过去回到现在,又从现在想到将来,设想将来如何回忆现在,使情感活动向前推进一层。全词三片,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多层次、多姿态地展现主人公的心理状态和情思活动,具有一定的立体感。
秦望山头,看乱云急雨,倒立江湖。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长空万里,被西风变灭须臾(yú)。回首听月明天籁(lài),人间万窍号呼。
汉宫春:词牌名,又名“汉宫春慢”“庆千秋”。双调九十六字,前后段各九句、四平韵。另有双调九十六字,前段十句五平韵,后段八句五平韵;双调九十四字,前段九句五仄韵,后段十句六仄韵等变体。会稽:地名,在今浙江绍兴。蓬莱阁:旧址在今浙江省卧龙山下。秦望山:在会稽东南四十里处。须臾:形容时间短。天籁:大自然的音响。这里指风。万窍:《庄子·齐物记》中有“······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 则万窍怒号。”
谁向若耶(yē)溪上,倩美人西去,麋(mí)鹿姑苏?至今故国人望,一舸归欤(yú)。岁云暮矣,问何不鼓瑟吹竽(yú)?君不见王亭谢馆,冷烟寒树啼乌!
若耶溪:河名,在会稽南。倩:请。美人:指西施。传说西施曾经在若耶溪上浣纱。越国被吴国打败后,越王为了报仇,使用美人计,把西施送给吴国,后吴国被越国灭亡。麋:鹿的一种,俗称四不像。姑苏:这里指姑苏台,吴王曾与西施在此游宴。王亭谢馆:王、谢为东晋豪门贵族,山头子弟很多,多住在会稽。王亭谢馆泛指他们在会稽一带的游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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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头,看乱云急雨,倒立江湖。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长空万里,被西风变灭须臾(yú)。回首听月明天籁(lài),人间万窍号呼。
看秦望山上乱云飞渡,暴雨倾注,犹如江湖倒泻下来。不知道是云化为雨,还是雨化为云?万里长空,西风劲吹,乌云瞬间变幻消失。回首倾听明月星夜天籁长鸣,人间万千洞穴的呼号似山崩雷震!
汉宫春:词牌名,又名“汉宫春慢”“庆千秋”。双调九十六字,前后段各九句、四平韵。另有双调九十六字,前段十句五平韵,后段八句五平韵;双调九十四字,前段九句五仄韵,后段十句六仄韵等变体。会稽:地名,在今浙江绍兴。蓬莱阁:旧址在今浙江省卧龙山下。秦望山:在会稽东南四十里处。须臾:形容时间短。天籁:大自然的音响。这里指风。万窍:《庄子·齐物记》中有“······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是唯无作,作 则万窍怒号。”
谁向若耶(yē)溪上,倩美人西去,麋(mí)鹿姑苏?至今故国人望,一舸归欤(yú)。岁云暮矣,问何不鼓瑟吹竽(yú)?君不见王亭谢馆,冷烟寒树啼乌!
是谁将若耶溪畔的美女西施献给吴王,导致吴国灭亡,只剩下麋鹿出没在姑苏台?至今越国人仍盼望西施坐船归来。一年已到年底了,何不演奏乐器以示欢乐?难道君看不见古代王、谢望族的亭台楼阁,而今只剩凋残的树木,寒烟清冷,孤寂的乌鸦仍在呼唤着离魂!
若耶溪:河名,在会稽南。倩:请。美人:指西施。传说西施曾经在若耶溪上浣纱。越国被吴国打败后,越王为了报仇,使用美人计,把西施送给吴国,后吴国被越国灭亡。麋:鹿的一种,俗称四不像。姑苏:这里指姑苏台,吴王曾与西施在此游宴。王亭谢馆:王、谢为东晋豪门贵族,山头子弟很多,多住在会稽。王亭谢馆泛指他们在会稽一带的游乐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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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上片重在写景,通过写 景来抒情说理,寓理于景,寓情于景。景、情、理浑融一体。“秦望山头,看乱云急雨,倒立江湖。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开篇直截了当,写登高望远所见。“秦望山”,因秦始皇南巡时曾登此山观大海,祭大禹,故名。“乱云急雨,倒立江湖。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乌云翻滚,暴雨如注,给人翻江倒海一样的感觉。一时烟雨茫茫一片,分不清哪个是云,哪个是雨。“乱”“急”“倒立”“不知”等词语写出了狂风暴雨的骇人气势和壮观景象。“不知云者为雨,雨者云乎”,语出《庄子·天运》:“云者为雨乎?雨者为云乎?”庄子的意思是云兴雨至乃自然之理,没有什么意志和力量的驱使。作者引用此语除了突出狂风暴雨的凶猛气势外,也有狂风暴雨是自然现象这个意思。但是,老子说过“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这不,刚才还是狂风暴雨,现在天气就变成了“长空万里,被西风变灭须臾。”这句承上,仍是作者所看到的景象,表意急转,作者的情绪也急转直下。刹那间西风便把云雨吹散,露出了万里晴空。“回首听月明天籁,人间万窍号呼。“天籁”,自然界的音响,这里指风。在明亮的月光下,回头听见,西风在天空中呼啸而过,大地上无数的洞穴发出了尖厉的声音。这句从视觉写到听觉,表现了自然现象的复杂多变。纵观上片,好像作者只是为了表现狂风暴雨这种自然现象,但联系当时的社会形势来看,不难发现作者有更深的用意在。作者借暴风骤雨到云散雨收,月明风起这种自然现象的变化,暗示着抗金之路虽然看似曲折,但前途一片光明,广大民众的抗敌呼声如同夜空刮过的西风,将会变成巨大的积极力量影响着时局朝着乐观方向发展。下片引用典故,以古喻今,影射现实,告诫当局不要重蹈覆辙,应奋发有为。“谁向若耶溪上,倩美人西去,麇鹿姑苏?至今故国人望,一舸归欤。”这里用的是春秋时吴越争霸的故事。作者在这里用这个故事,强调的是吴国国王因为不图长远之计,耽于安乐而亡国。意在告诫当朝统治者应该引以为戒,不要重蹈吴国的覆辙,应该奋发作为,一雪国耻。值得注意的是,作者登高怀古,占据他心灵的不是秦皇、大禹,也不是越王勾践,而竟是范蠡。这是因为范蠡忠贞不二,具有文韬武略,曾提出许多报仇雪耻之策,同作者的思想感情息息相通。辛弃疾和范蠡,条件相当,但境遇悬殊,范蠡功成名就,而自己壮志难酬,两相比较,作者不由伤感痛心,情绪低落,引出下句“岁云暮矣,问何不鼓瑟吹竽?”作为答句,引出最后一句“君不见、王亭谢馆,冷烟寒树啼乌!”难道你没有看见,像王亭谢馆那些当年的行乐之地,现在已是一片萧条冷落,烟雾笼罩着秋天的树木,乌鸦在悲凉地叫着!作者的无奈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一首登临览景而咏史怀古之词。上片写登蓬莱阁所见壮丽雨景,极具变化倏忽之致。下片怀想西施旧事,对此作者流露出同情敬仰之意。“岁云暮矣”以下,表达作者对世事沧桑所采取的及时行乐的思想。全词情调统一于自然与人事的变幻,使人产生无常之感。特别多引用庄子玄妙之句,使这一特点显得更为突出。
怨怀无托。嗟(jiē)情人断绝,信音辽邈(miǎo)。纵妙手、能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暗尘锁、一床弦索。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
信音:音信,消息。辽邈:辽远。解连环:此处借喻情怀难解。燕子楼空:燕子楼在今灌输徐州。楼名。在今江苏省徐州市 。相传为唐贞元时尚书张建封之爱妾关盼盼居所。 张死后, 盼盼念旧不嫁,独居此楼十余年。后以“燕子楼”泛指女子居所。这里指人去楼空。暗尘:积累的尘埃。床:放琴的架子。移根换叶:比喻彻底变换处境。红药:芍药花。
汀洲渐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谩(màn)记得、当日音书,把闲语闲言,待总烧却。水驿(yì)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è)。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杜若:芳草名。别称地藕、竹叶莲、山竹壳菜。梅萼:梅花的蓓蕾。拼:不顾惜,舍弃。
参考资料:
怨怀无托。嗟(jiē)情人断绝,信音辽邈(miǎo)。纵妙手、能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暗尘锁、一床弦索。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
幽怨的情怀无所寄托,哀叹情人天涯远隔,音书渺茫无着落。纵然有妙手,能解开连环套索,摆脱感情纠葛,双方的情意也会冷漠,像风雨一样消散,云雾一样轻薄。佳人居住的燕子楼已在空舍,灰暗的尘埃封锁了,满床的琵琶琴瑟。楼前花圃根叶全已移载换过,往日全是,她亲手所种的红芍药香艳灼灼。
信音:音信,消息。辽邈:辽远。解连环:此处借喻情怀难解。燕子楼空:燕子楼在今灌输徐州。楼名。在今江苏省徐州市 。相传为唐贞元时尚书张建封之爱妾关盼盼居所。 张死后, 盼盼念旧不嫁,独居此楼十余年。后以“燕子楼”泛指女子居所。这里指人去楼空。暗尘:积累的尘埃。床:放琴的架子。移根换叶:比喻彻底变换处境。红药:芍药花。
汀洲渐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谩(màn)记得、当日音书,把闲语闲言,待总烧却。水驿(yì)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è)。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江中的沙洲渐渐长了杜若。料想她沿着变曲的河岸划动小舟,人儿在天涯海角飘泊。空记得,当时情话绵绵,还有音书寄我,而今那些闲言闲语令我睹物愁苦,倒不如待我全都烧成赤灰末。春天又回到水边驿舍,希望她还能寄我,一枝江南的梅萼。我不惜一切对着花,对着酒,为她伤心流泪。
杜若:芳草名。别称地藕、竹叶莲、山竹壳菜。梅萼:梅花的蓓蕾。拼:不顾惜,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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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以曲折细腻的笔触,婉转反复地抒写了词人对于昔日情人无限缱绻的相思之情。全词直抒情怀,一波三折,委曲回宕,情思悲切,悱恻缠绵。
上片由今及昔,再由昔而今;下片由对方而己方,再写己方期待对方。
开头三句,“怨怀无托。嗟情人断绝,信音辽邈”,写怨恨产生的根由;结尾三句,“拚今后,对花对酒,为伊泪落”,是最后的结论;中间的文字则交错变换地描写失恋者的思绪,全篇结构层次清楚。上片反复表示相思之情不能断绝。“怨怀”之所以产生,是因为“情人断绝”而且“信意辽邈”,致使满腹的哀怨无所寄托,无法排遣。用连环比喻相思之情,谓相思恰如连环,本不可解,纵然“妙手能解”,那也还不免藕断丝连,就像“风散雨收”之后,仍然会残留下轻雾薄云一样。接着又用关盼盼“燕子楼”的典故述说纵然是人去楼空,也还剩得“一床弦索”。“床”,是古代的一种较矮的坐具:“弦索”,总指乐器。弦索仍然摆满床上,蒙着一层灰尘,那是关盼盼的遗物,睹物思人,以喻相思之情不能断绝。下面写芍药花,又寓含着往日的欢乐与离别后的凄楚。芍药,是有特殊含义的。《诗经。溱洧》:“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又,芍药一名“将离”,行将别离之意。“移根换叶”与“旧时红药”相关合,“手种”则是以亲自栽种芍药来象征精心培植爱情。
过片用《九歌·湘君》“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句意,表示离别与怀念。汀洲,是水边送别之地。人已乘舟而去,且远天角,如今伊人不见,离去久远,汀洲之杜若渐次成丛,而欲寄无出,亦似愁绪之与日俱增,而欲诉无地。“谩记得”以下几句,笔锋陡转,忽作狠心决绝之辞,谓昔日往还音书,不过是些“闲语闲言”,人已断绝,留它何用,点个火儿烧掉算了。这是暗用汉乐府《有所思》“拉杂摧烧之,当风扬其灰”句意,以示“从今以往,无复相思”之决绝态度。可是,紧接着又拉转回来,再暗用南朝乐府《西洲曲》“折梅寄江北”句意,请求对方把象征爱情的江南梅花寄来。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啊。最生总收一笔,表明至死不变的痴心,写得极其凄苦。“拚今生”,已站好退身步,作了终生不能遂愿的准备:“对花对酒”,是说今后虽然有花可赏,有酒可饮,却唯独意中人不得相见,那么,也就只好“为伊泪落”了。
此词以写情为主,写主人公与情人断绝之悲。作者善用单字领起下文,如“纵”、“想”、“料”、“望”,“拼”诸字,都使感情深化,文势转折,有助于达难达之情。
梧桐叶上三更雨。惊破梦魂无觅(mì)处。夜凉枕簟(diàn)已知秋,更听寒蛩(qióng)促机杼(zhù)。
木兰花令:词牌名,双调,五十六字,七言八句,上、下片名四句三仄韵。造口:又名皂口,江西万安县西南六十里处,滨赣江。子由:作者弟弟苏辙之字。才叔:不详。三更:夜半十一时至翌晨一时,言夜深。无觅处:无地有可探寻。簟:竹席。蛩:蟋蟀,又名促织。促:催促。机杼:织布机与梭子,这里代指织布。
梦中历历来时路。犹在江亭醉歌舞。尊前必有问君人,为道别来心与绪。
历历:清楚明白。尊:通“樽”,酒杯。问君人:知心人问你。心与绪:心思、心事。
参考资料:
梧桐叶上三更雨。惊破梦魂无觅(mì)处。夜凉枕簟(diàn)已知秋,更听寒蛩(qióng)促机杼(zhù)。
三更时分,夜雨点洒在梧桐树叶上,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我从好梦中惊醒,梦中场景再也找寻不到。睡在竹席上,感受到夜的微凉知道秋天已经来到,更是听到寒蛩不停地叫着,似乎在催促妇人快纺布。
木兰花令:词牌名,双调,五十六字,七言八句,上、下片名四句三仄韵。造口:又名皂口,江西万安县西南六十里处,滨赣江。子由:作者弟弟苏辙之字。才叔:不详。三更:夜半十一时至翌晨一时,言夜深。无觅处:无地有可探寻。簟:竹席。蛩:蟋蟀,又名促织。促:催促。机杼:织布机与梭子,这里代指织布。
梦中历历来时路。犹在江亭醉歌舞。尊前必有问君人,为道别来心与绪。
梦中来时的路是那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我似乎还沉醉在江亭的歌舞之中。酒杯面前一定有询问你的人,是为了诉说离别之后的心绪。
历历:清楚明白。尊:通“樽”,酒杯。问君人:知心人问你。心与绪:心思、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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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上片写夜半惊魂,向弟弟子由袒露如秋凉之离情苦,下片为路途上的美好回忆。全词点化运用前人词句,巧妙传达了思弟之离情苦。寓情于景,于物有情;如夜凉知秋,如寒蛩促机;朴中见真,实中见情。然而,仍不免有“惊魂未定”,“岂谓天幸,得存此生”的余悸潜于词中。
上片写夜半惊魂,向子由袒露如秋凉之离情苦。词是从“梧桐叶上三更雨”写起的。他巧妙地点化运用了唐代温庭筠《更漏子》词来抒发其贬怨离情的。词是这样写的:“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无独有偶。也正是夜半三更,一场秋雨,惊破了东坡的梦魂。温说:“不道离情正苦”,作者说:“惊破梦魂无觅处”。除了“离情”,他眼前一切皆空。京都无处觅,“穷达”成幻影。
“夜凉枕覃已知秋,更听寒蛰促机抒。”名写秋凉,实写人凉。进一步从感觉上和听觉上渲染了他此时此地的凄凉心境。秋夜本来含有凉意,睡在竹床上更觉冰凉,感到大自然的寒秋到来了,人世间的寒秋到来了。然而,此时作者又产生了泰然心态,听到了一种特别亲切和谐的声音:“更听寒蛋促机杼。”东坡前往惠州,身不由己,处境苍凉。在此窘况下,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人民的生产和生活,竟然如寒蛰那样催促着农妇早起织布。这是东坡爱民的可爱的品格。
下片,为路途上的美好回忆。在上半夜人睡时,“梦中历历来时路”。走这条遥远而漫长的路,要历经河北、河南、江苏,然后进人江西。一路风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到达虔州,还在清江畔的歌舞亭里接受好友的宴饮享受。宴会虽小,可雄风不减当年。
“江亭醉歌舞”,“尊前”又遇知己人。“别来”不寻常,人人必有“心与绪”。三句不离行,仍是和友人话兄弟情、未竟业。最后一语,与上片最后一语照应,如出一辙,实为作者出世思想的进一步升华。时至暮年,作者仍壮心不已,诚为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