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不小住,千骑拥春衫。衡阳石鼓城下,记我旧停骖(cān)。襟(jīn)以潇湘桂岭,带以洞庭青草,紫盖屹(yì)西南。文字起《骚》《雅》,刀剑化耕蚕。
郑厚卿:郑如峦,字厚卿,曾任衡州太守。寒食:即寒食节,清明的前一天。石鼓:即石鼓山,在衡州城东。停骖:停车,骖,驾车的马。潇湘:潇水和湘水。桂岭:即香花岭,在湖南临武县北。洞庭青草:湖名。紫盖:衡山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骚雅:《离骚》与《诗经》中的《大雅》、《小雅》。刀剑化耕蚕:辛弃疾谓友人到任会重农桑。
看使君,於此事,定不凡。奋髯(rán)抵几堂上,尊俎(zǔ)自高谈。莫信君门万里,但使民歌《五袴(kǎo)》,归诏凤凰衔。君去我谁饮,明月影成三。
使君:州府长官的别称,此谓郑厚卿。奋髯抵几:谓友人将大刀阔斧整顿吏治。尊俎:酒杯与盛肉的器具,这里代指宴席。民歌五栲:用典谓郑厚卿到任会取得政绩,得到百姓拥戴。归诏:谓郑厚卿有政绩,皇帝会下诏召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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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不小住,千骑拥春衫。衡阳石鼓城下,记我旧停骖(cān)。襟(jīn)以潇湘桂岭,带以洞庭青草,紫盖屹(yì)西南。文字起《骚》《雅》,刀剑化耕蚕。
你寒食节也未能小住,匆匆地就要赶赴衡州。曾记得在石鼓山畔,衡阳城下停过车马。衡阳以潇湘之水、香花岭为襟,以洞庭、青草湖为带,地势险要而风景十分佳丽。盼望着你到任后注重教化,关心农事。放下刀剑,从事农耕蚕桑。
郑厚卿:郑如峦,字厚卿,曾任衡州太守。寒食:即寒食节,清明的前一天。石鼓:即石鼓山,在衡州城东。停骖:停车,骖,驾车的马。潇湘:潇水和湘水。桂岭:即香花岭,在湖南临武县北。洞庭青草:湖名。紫盖:衡山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骚雅:《离骚》与《诗经》中的《大雅》、《小雅》。刀剑化耕蚕:辛弃疾谓友人到任会重农桑。
看使君,於此事,定不凡。奋髯(rán)抵几堂上,尊俎(zǔ)自高谈。莫信君门万里,但使民歌《五袴(kǎo)》,归诏凤凰衔。君去我谁饮,明月影成三。
厚卿你能力不群政事才干出众。一定要整顿吏治,严肃果断而从容不迫。休说君门遥不可及,但能政绩卓著,即可奉诏归朝。你既然走了我同谁饮酒呢,只怕是像李白一般同明月、影子成三人吧。
使君:州府长官的别称,此谓郑厚卿。奋髯抵几:谓友人将大刀阔斧整顿吏治。尊俎:酒杯与盛肉的器具,这里代指宴席。民歌五栲:用典谓郑厚卿到任会取得政绩,得到百姓拥戴。归诏:谓郑厚卿有政绩,皇帝会下诏召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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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片记述友人赴任未上路,迎君已有待。“寒食不小住”一句点明离别时令,“千骑拥春衫”是写友人赴任的前驱仪仗。接着“衡阳石鼓城下”一句,写诗人安抚湖南时,曾按视其地,所以说“记我旧停骖”。“襟以潇湘桂岭,带以洞庭青草,紫盖屹西南”,潇湘、桂岭、洞庭、青草、紫盖五个地名直接串起句子,且由于地名的相关性而在词中并不显得突兀。虽然诗人未必有意要采取这种结体方式处理作品,但客观上为即席写作减省很多的时间。“文字起《骚》《雅》,刀剑化耕蚕”两句是写社会人文环境,那里有着优秀的文化传统,百姓们务农蚕耕,安居乐业,所以作者希望友人体察民情,解除民间疾苦。
下片诗人鼓励郑厚卿凭借才华富民强国,以立功勋。“看使君,於此事,定不凡。奋髯抵几堂上,尊俎自高谈。”五句是对郑厚卿的赞扬和鼓励,说其有着卓尔不群的才能和刚强豪放的性格,定会干出一番事业。“莫信君门万里,但使民歌《五袴》,归诏凤凰衔。”三句劝勉郑厚卿在衡州取得业绩,使百姓富足了,朝廷会予以拔擢,并委以重任。结尾两句笔锋一转,抒发离别的忧怨,朋友走后再饮酒时,就只有“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了,渲染了一种孤独感,表现了与朋友情意的深厚、真挚。
此词为送别之作。一起点题,留人不住,匆匆而去。结拍惜别,无人共饮,唯有邀月。中间叠层铺叙,或描画山川形胜,或颂扬非凡才干,或预祝凤诏早降。诗人希望友人效法古之良吏,发展文化,关心农桑,严于吏治,兴利除弊,做一个万民称颂的好官。这说明词人胸怀深广,不独爱国,而且忧民,两者兼而有之。
首联自叹为“碌碌无奇”的“腐儒”,只喜有古人的遗书可读,是夜读的缘起,诗笔平平。联系陆游的生平抱负和志越,内涵却不简单。陆游早年即饱报国壮志,不甘以“腐儒”自居,又顾以“奇才”自负;自称“腐儒”与“叹无奇”,都含有“世不我许,我不世与”——即当道不明,才不见赏之慨。“独喜遗编不我欺”,则含有不屑与世浮沉,而要坚持得自“通编”的“济世”理想之意。与五十二岁时作的《读书》的“读书本意在元元”,六十七岁时作的《五更读书示子》的“暮年于书更多味,眼底明明见莘渭”,七十三岁时作的《读书》的“两眼欲读天下书,力虽不逮志有余。千载欲追圣人徒,慷慨自信宁兔愚”,七十五岁时作的《冬夜读书示子聿》的“圣师虽远有遗经,万世犹存旧典型。白首自怜心未死,夜窗风雷一灯青”,八十一岁时作的《读书示于局郁郁遹》的“忍饥讲虞唐”,“古言不吾欺”,八十五岁时作的《读书》的“少从师友讲唐虞,白首襟环不少舒。旧谓皆当付之酒,今知莫若信吾书”等句参看,其事自明。
次联从室内写夜读,是全诗最精彩的两句。陆游到老还以眼明齿坚自豪,而头上可能早已出现一些白发,故四十以前,即已谈及“白发”,这里出句也说是“白发无情侵老境”。这句孤立看便无奇。与下句作对,却构成很美的意境:头有“白发”逼近“老境”的人,对着“青灯”夜读,还觉得意味盎然,象儿时读书一样。“白发”“青灯”“无情”“有味”“老境”“儿时”’一一相映成趣,勾人联想。凡是自幼好学,觉得读书有味,到老犹好学不倦的人,读了这联诗,都会感到亲切,无限神往,沉浸于诗人所刻划的夜读情景。这一联与后期的《风雨夜坐》中的“欹枕旧游来眼底,掩书余味在胸中”一联,最能打动中老年人胸中的旧情和书味,把他们的欲言难言之境与情写得“如在目前”。诗人六十三岁时作的《冬夜读书》:“退食淡无味,一窗宽有余。重寻总角梦,却对短檠书”,七十七岁时作的《自勉》的“读书犹自力,爱日似儿时”等句,可和此联参证。
第三联从室外写秋夜。在“高梧”树叶的摇落声中传来“寒意”。重复敲打的更鼓报过二更,明日公务在身,虽书兴犹浓,而“睡期”却苦不能延。策策、冬冬,声声到耳;秋夜深更,情景逼真。第四联以写入睡前的进食作结。忍饥读书,一杯山药煮成的薯粥,却认为胜过“琼糜”。从进食情况表现作者的清苦生活和安贫乐道、好学不倦的情怀。八十四岁时作的《读书至夜分感叹有赋》的“老人世间百念衰,惟好古书心未移。断碑残刻亦在椟,时时取玩忘朝饥”等句,更可见出他这种生活与情怀贯彻始终。这两联笔调清淡,但意境不薄。
陆游诗风格在统一中富有多样化,这首诗是他的平淡疏畅又富有深味的作品。
离宴殷(yīn)勤,兰舟凝滞(zhì),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hào)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yuān)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宴:饯别的宴席。殷勤:指反复叮嘱。兰舟:传说鲁班曾刻木兰树为舟。这里用做对船的美称。南浦:指水边的送别之所。情知道:明明知道。彩云:本指仙人所驾之云,后用以借指情人远去。镇聚:长聚。轻别:轻易别离,动辄即别离。琼:琼玉,形容肤色白嫩。
惨黛蛾(é)、盈盈无绪。共黯(àn)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pàn)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méng),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黛蛾:黛眉。盈盈:本谓水之清澈,此处谓泪水晶莹。黯然消魂:即“黯然销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须,必须,一定。他日:来日,日后。丹素:赤诚纯洁的心。把凭:“把”后省略“之”,意谓将其托付给。鳞羽:即鱼雁。古代有鱼雁传书之说,因此以鱼雁代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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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宴殷(yīn)勤,兰舟凝滞(zhì),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hào)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yuān)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别的宴席上彼此更加情深意厚,待发的木兰舟仍停泊岸边不忍离去。转瞬间来到了送别的地方。明知世上难使明月长久圆满,也知道彩云不可能常相聚。料想人生最悲伤的莫过于离别的悲伤,最痛苦的莫过于让一对正在热恋欢乐的情侣突然分离的痛苦了。她那流着眼泪的玉脸,就像春天里一枝带雨的梨花,娇美而令人怜惜。
离宴:饯别的宴席。殷勤:指反复叮嘱。兰舟:传说鲁班曾刻木兰树为舟。这里用做对船的美称。南浦:指水边的送别之所。情知道:明明知道。彩云:本指仙人所驾之云,后用以借指情人远去。镇聚:长聚。轻别:轻易别离,动辄即别离。琼:琼玉,形容肤色白嫩。
惨黛蛾(é)、盈盈无绪。共黯(àn)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pàn)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méng),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她皱着黛眉,心里盈盈无头绪。我和她一起沮丧伤心,再次拉着她的玉手,临行话别时,她还反复地在我耳边问道:你真的必须离去吗?不知有多少过去的深情的盟誓、一生的情书,从今以后全都只能凭借鱼雁来传递了。
黛蛾:黛眉。盈盈:本谓水之清澈,此处谓泪水晶莹。黯然消魂:即“黯然销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须,必须,一定。他日:来日,日后。丹素:赤诚纯洁的心。把凭:“把”后省略“之”,意谓将其托付给。鳞羽:即鱼雁。古代有鱼雁传书之说,因此以鱼雁代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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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与柳词名篇《雨霖铃·寒蝉凄切》一样,都是写离别之情,艺术成就虽不及前者,但也有其独到之处。
词的上片写离别前的景和情。“离宴殷勤”三句,词起笔便直入送别的主题,描写临别时的场景。从后文“鸳侣”一词可知,作者是与妻子别离,首句“离宴殷勤”即写妻子在饯别的宴席上反复劝酒、叮咛。分手在即,多情女子的“殷勤”致意,强作欢颜,正写出了两人不忍离别又不能不离别的悲哀、无奈。“兰舟”、“南浦”两词说明送别的地点在水边,在词人看来,那小舟仿佛也不忍离别,在那里“凝滞”、徘徊不前。物犹如此,人何以堪。“看看送行南浦”,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最后分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不过,词接下来并没有写“南浦”送别的情景,而是由叙而议,直接抒写词人内心的无限感慨。“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这几句即通俗易懂,却又意在言外。就像月不会一直是圆的,彩云不会一直聚集在一起,人与人总要分手,总有离别。“情知道”三字暗藏曲折,理智上明明知道有聚就有散,感情上却不能忍受别离的痛苦。上文的种种铺垫,终于逼出了下面的这句话:“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这句颇似屈原《九歌·少司命》里的“悲莫悲兮生别离”,人生中最悲伤的事莫过于轻易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语意又深一层,“鸳侣”分别已是很苦的事情,然而还有更苦的,那就是“正欢娱”时的“鸳侣”分别,满心的苦涩溢于言表。
当词人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这两句化用白居易《长恨歌》:“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清雅又别致,美丽而感伤。作者看到这样一位多情女子楚楚动人、孤独无依的情态,必然更加心旌摇荡,黯然神伤。至此,词的上片就在这样凄美的情境中结束了,留给读者的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动人形象,是“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江淹《别赋》)的人生悲哀。
词的下片写与妻子话别。换头处“惨黛蛾、盈盈无绪”承上片接着描写女子的情态。从所写内容看,上下片的衔接极为紧密,但从词作表达的感情来看,上下片之间却有一段令人回味的空白。这段空白中深蕴着词人看到心爱女子泪流满面时的情难自禁,以及由此产生的虚妄人生的悲哀。
“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分别在即,词人紧紧握住心爱女子的“素手”,以握手传达内心依依之情。泪眼相对之时,多情女子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你一定要离开吗?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离别的难以挽回,所以又“频耳畔低语”,述说着心中的千般依恋,千种风情。这一番话别,写的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词的结尾,“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宕开一笔,慨叹从今以后,两人只能借鱼雁传书,倾述彼此深深的思念之情。以“知多少”领起,作婉转的疑问,收束全词,使词作结尾处化实为虚,摇曳空灵。从表面看,词人似乎找到了一条派遣今后哀愁、共述恋情的途径,但其实,此时此刻,词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悲哀无奈之中,情思绵渺,难以自拔。
这首词似将《雨霖铃·寒蝉凄切》中的“都门畅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数句加以铺衍。虽无前者含蓄蕴藉,却也显得更为酣足。同写离别之情,《雨霖铃·寒蝉凄切》主要通过环境气氛的渲染和丰富想象的连缀,生动地表现了情人惜别的伤感之情;这首词则融场景描写、人物刻画、议论抒情于一体,笔触腾挪有致,尤以人物情态、动作描写的刻画取胜。“梨花一枝春带雨”、“重携素手”、“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数句,最是体情入微,体现了柳永多样的写作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