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使君能得几回来?便使樽前醉倒更徘徊。
登高远眺,千里美景尽收眼底。大自然的湖光山色,要数这里最美。你这一去,何时才能返回?请痛饮几杯吧,但愿醉倒再不离去。
沙河塘里灯初上,水调谁家唱?夜阑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看,沙塘里华灯初放。听,是谁把动人心弦的《水调》来弹唱?当夜深风静我们扶醉欲归时,只见在一轮明月的映照下,钱塘江水澄澈得像碧色琉璃。
参考资料:
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使君¹能得几回来?便使樽(zūn)前醉倒更徘(pái)徊(huái)。
¹使君:对州郡长官的称呼,此处指陈襄。汉时称刺史为使君,汉以后用以尊称州郡长官。
沙河塘¹里灯初上,水调²谁家唱?夜阑(lán)³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¹沙河塘:位于杭州东南,当时是商业中心。²水调:商调名,隋炀帝开汴渠,曾作《水调》。³阑:残,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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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山信是东南美,一望弥千里。使君¹能得几回来?便使樽(zūn)前醉倒更徘(pái)徊(huái)。
登高远眺,千里美景尽收眼底。大自然的湖光山色,要数这里最美。你这一去,何时才能返回?请痛饮几杯吧,但愿醉倒再不离去。
¹使君:对州郡长官的称呼,此处指陈襄。汉时称刺史为使君,汉以后用以尊称州郡长官。
沙河塘¹里灯初上,水调²谁家唱?夜阑(lán)³风静欲归时,惟有一江明月碧琉璃。
看,沙塘里华灯初放。听,是谁把动人心弦的《水调》来弹唱?当夜深风静我们扶醉欲归时,只见在一轮明月的映照下,钱塘江水澄澈得像碧色琉璃。
¹沙河塘:位于杭州东南,当时是商业中心。²水调:商调名,隋炀帝开汴渠,曾作《水调》。³阑:残,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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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赠妓词。写妓女抛弃旧主,另寻新欢,并就此对其进行批评、规劝。语多嘲讽,诙谐有趣。
全词共分两大部分。前七句为第一部分,写其抛弃旧主人。起首二句写其轻率。不经了解,便一口咬定那人是“好个主人家”,所以“不问因由便去嗏”,走进了那人家门,做了妓女。轻率难免上当受骗,所幸的是此女有处变不惊的本领。故“病得”三句接写其机智。言其发现“那人”病得不成样子,且容貌丑陋,而她却处变不惊,系上裙儿,强颜欢笑,虚与周旋,暂时把“那人”稳住,等待时机的到来。“别泪”二句写其对旧主人毫无感情,即使离去,也不会流下一滴眼泪。所谓“海誓山盟”,不过是一套虚无缥缈的骗人的鬼话,天方夜谭而已。从而揭示此妓的无情无义。“今日”三句为第二部分,写作者对妓女的赠言。谓其应当汲取以往轻率上当的教训,对人不可轻信,这是今日另寻新欢时所必须“记取”的,否则还要上当受骗,过上十年八年,新欢也必将和“那人”一样丑陋不堪。
这首词在艺术风格方面的特点主要是通俗似曲。词中运用了大量的宋元时代的方言俗语,如“嗏”、“妆幌”、“巴巴”、“稳”、“赊”、“孩儿”之类,加上其他一些词语也多取自日常生活中常用的词语,因而形成本词通俗易懂,新鲜活泼的艺术风格。而这类词突破了文人词追求典雅的传统,开后世散曲之先河。
风消焰蜡,露浥(yì)红莲,花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gěng)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cēn)差(cī),满路飘香麝(shè)。
解语花:词牌名。此词双调一百字,前段九句六仄韵,后段九句七仄韵。焰蜡:燃着的蜡烛。一作“绛蜡”。浥:湿润,沾湿。红莲:指荷花灯。桂华:代指月亮、月光。传说月中有桂树,故有以桂代月。素娥:月中神女名嫦娥,月色白,故亦称素娥。参差:散乱不齐貌。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diàn)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放夜:古代京城禁止夜行,惟正月十五夜弛禁,市民可欢乐通宵,称作“放夜”。千门:指皇宫深沉,千家万户。钿车:装饰豪华的马车。飞盖:华丽的车盖,此处指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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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消焰蜡,露浥(yì)红莲,花市光相射。桂华流瓦。纤云散,耿(gěng)耿素娥欲下。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箫鼓喧,人影参(cēn)差(cī),满路飘香麝(shè)。
蜡烛在风中燃烧,夜露浸湿了花灯,街市上灯光交相映射。皎洁月光照着屋瓦,淡淡的云层散去,光彩照人的嫦娥飘然欲下。衣裳是多么精致素雅,南国少女个个都细腰如掐。大街小巷箫鼓喧腾,人影攒动,条条路上幽香阵阵。
解语花:词牌名。此词双调一百字,前段九句六仄韵,后段九句七仄韵。焰蜡:燃着的蜡烛。一作“绛蜡”。浥:湿润,沾湿。红莲:指荷花灯。桂华:代指月亮、月光。传说月中有桂树,故有以桂代月。素娥:月中神女名嫦娥,月色白,故亦称素娥。参差:散乱不齐貌。
因念都城放夜。望千门如昼,嬉笑游冶。钿(diàn)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年光是也。唯只见、旧情衰谢。清漏移,飞盖归来,从舞休歌罢。
不由想起当年京城的灯夜,千家万户张灯结彩如同白昼。姑娘们笑盈盈出门游赏,香车上不时有人丢下罗帕。有缘相逢的地方,必是打马相随尘土飞洒。今年的京城想必依旧,只是我旧日的情怀已全衰谢。钟漏轻移时间不早,赶快乘车回去吧,任凭人们去尽情歌舞玩耍。
放夜:古代京城禁止夜行,惟正月十五夜弛禁,市民可欢乐通宵,称作“放夜”。千门:指皇宫深沉,千家万户。钿车:装饰豪华的马车。飞盖:华丽的车盖,此处指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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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上片,写作者眼前所见的元宵景色。前三句,紧扣节日,写灯火的光灿耀眼。其中第一、二句是分写,第三句是总写。谭献评的《词辨》,于周邦彦《齐天乐·秋思》起句“绿芜凋尽台城路”评为“以扫为生”,这首词的起句也是如此。元宵佳节,到处都是辉煌灯火,所谓“东风夜放花千树”:而作者却偏在第一句用了一个“销”字,意谓通明的蜡炬在风中逐渐被烧残而销蚀。但由于第三句“花市光相射”骤然振起,可见元宵的灯火是愈燃愈旺,随销随点,纵有风露,不害其灿烂闪灼的。特别是第二句以“露浥红莲”夹在两句之间,得虚实相映之妙,就更见出作者得“以扫为生”了。“焰蜡”是真,“红莲”是假,“风销焰蜡”是写实,“露浥红莲”则近于虚拟,由于在灯烛的映射下莲花灯上宛如沾湿了清露。这就不仅写出节日的盛妆,而且还摹绘出新春的生意。此正如孟浩然的《春晓》,尽管他说“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却无“落红满径”的残春之意,相反,倒显得万紫千红,春色无边。那是由于诗人写到雨后初晴,晨曦满树,既然处处鸟啭莺啼,足见春光正艳。这与此词同样是“以扫为生”。当然,周词毕竟含有消极成分在内,第一句也同下片“旧情衰谢”“舞休歌罢”等句暗自呼应。因为元夜灯火纵然热闹通宵,也总有灯残人散之时的。
“桂华流瓦”三句,是写了灯光又写月光。对“桂华”一句,人们多受王国维《人间词话》的影响,认为“境界”虽“极妙”,终不免遗憾,“惜以‘桂华’二字代‘月’耳”。特别是王氏对词中用代字的意见是十分苛刻的。他说:“词忌用替代字。……其所以然者,非意不足,则语不妙也。盖意足则不暇代,语妙则不必代。”这就使人觉得周邦彦此词此句真有美中不足之嫌了。其实《人间词话》的评语未必中肯,至少是对词用代字的意见未必适用于这首周词。诚如王氏所云,那只消把“桂”字改成“月”字,便一切妥当。然而果真改为“月华流瓦”,较之原句似反觉逊色。这首词的好处,就在于没有落入灯月交辉的俗套。作者一上来写灯火通明,已极工巧之能事;此处转而写月,则除了写出月色的光辉皎洁外,还写出它的姿容绝代,色香兼备。“桂华”一语,当然包括月中有桂树和桂子飘香(如白居易《忆江南三首》“山寺月中寻桂子”)两个典故,但更主要的却是为下面“耿耿素娥欲下”一句作铺垫。既然嫦娥翩翩欲下,她当然带着女子特有的香气,而嫦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正应如桂花一般,因此这“桂华”二字就不是陈词滥词了。这正如杜甫在《月夜》中所写的“香雾云鬟湿”,着一“香”字,则雾里的月光便如簇拥云鬟的嫦娥出现在眼前,而对月怀人之情也就不言而喻,昔曹植《洛神赋》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警句刻画出一位水上女神的绰约仙姿,杜甫和周邦彦则把朦胧或皎洁的月光比拟为呼之欲下的月中仙女,皆得异曲同工之妙。周词这写月的三句,“桂华”句宛如未见其容,先闻其香;“纤云散”则如女子搴开帷幕或揭去面纱;然后水到渠成,写出了“耿耿素娥欲下”。如依王说,不用“桂华”而迳说“月明”,则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一栩栩如生的场面。所谓美成此词设想新奇,构思巧妙,正是指的这种表现手法。
然而作者的笔触并未停留在这里,他又从天上回到人间,写“时序风物”和“人家宴乐”之盛美。但作者把这些全放到背景中去写,突出地写只有在良辰佳节才出来看灯赏月的女子,故紧接着绘出了“衣裳淡雅,看楚女纤腰一把”的窈窕形象。“淡雅”二字,恰与上文“素娥”相映衬。
“萧鼓喧,人影参差”是写实,却用来烘托气氛,体现闹中有静;而以“满路飘香麝”作为上片小结,到底是因人间有衣裳淡雅而又馨香满路的“楚女”引起作者对团而明朗的皓月产生了“耿耿素娥欲下”的联想和幻觉呢,还是用月里嫦娥来衬托或拟喻人间的姝丽,仙乎,人乎,那尽可由读者自己去补充或设想,作者却不再饶舌了。此之谓耐人寻味。
上片是作者眼前目击之景,下片则由当前的灯节一下借回忆而连接上了昔日自己在都城的灯节,由眼前景色,很自然地联想到汴京风光,用“因念”二字领起。结尾处的今昔之感,实自此油然而生。“都城放夜”是特定的时间地点。“千门如昼”写得极空灵概括,然而气派很足。“嬉笑游冶”转入写人事,即都中士女在上元节日总的活动情况,其中也包括作者在内。
这些都是写上元应有之文,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可是着重点却在于“钿车罗帕,相逢处,自有暗尘随马”。这大有“晚逐香车入凤城”(张泌《浣溪沙》)的味道。柳永在一首《迎新春》的词里写汴京元宵的景况也说:“渐天如水,素月当午。香径里,绝缨掷果无数。更阑烛影花阴下,少年人往往奇遇。”与周词所写,意趣正复相同。不过柳词朴实坦率,直言无隐;周词委婉含蓄,比较收敛而已。柳词是客观描述,周词则由上片的眼前风物回顾当年,情绪上是由波动而克制,终于流露出年华老去,“旧情衰谢”的无可奈何之感。故两词风调仍复不同。历来注家于“自有暗尘随马”一句都引苏味道《上元》诗中五六二句:“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苏轼《蝶恋花·密州上元》词则反用其意,说是“更无一点尘随马”。而周词此处的用法似与苏味道诗略异其趣,意思是说女子坐着钿车出游,等到与所期男子在约定地点相遇之后,车尾便有个骑马的男子跟踪了。“暗”不独形容被马蹄带起的“尘”,也含有偷期密约,蹑迹潜踪的意思。这是苏味道原诗中所没有的。
底下作者自然而然转入了自嗟身世。“年光”二句是说每年都有这样一次元宵佳节,可是自己饱历沧桑,无复昔日情怀,那种嬉笑游冶的轻狂生活,已一去不复返了。于是以“清漏移”三句作结。一到深夜,作者再也无心观赏灯月交辉的景象,流连追欢逐爱的风情,于是就乘着车子赶快回到官邸(“飞盖归来”有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心想,任凭人们去狂欢达旦吧。
结尾之妙,在于“从舞休歌罢”一句有两重意思。一是说任凭人们纵情歌舞,尽欢而散,自己可没有这等闲情逸致了;二是说人们纵使高兴到极点,歌舞也有了时,与其灯阑人散,扫兴归来,还不如早点离开热闹场合,留不尽之余地。作者另一首词《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的结尾也说:“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两者都是写自己无复昔时宴安于声色的情怀,却又都尽极蕴藉含蓄之能事,也可以说是异曲同工。到了李清照,由于感情过分悲凉伤感,便直截了当地写出“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临江仙》)这样万念俱灰的句子,看似衰飒,情感却反而显得奔放,不嫌其尽。有人认为李清照的《词论》中没有提周邦彦,事实上却是承认周邦彦为词道正宗的,以此看来,未必尽然。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xuān)和,黄鹂翩(piān)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huáng)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晴昼:风和日丽的一个白天。暖律:古以时令合乐律。暖律乃指暄暖节令,即温暖的时节。潜:暗暗地,悄悄地,私下。催:对“暖律”而言也。“暖律潜催”是“潜催暖律”的倒装。幽谷:葱郁深谷。暄和:即暖和。黄鹂:即黄莺,俗称柳莺,亦谓流莺。翩翩:展翅飞貌。乍:刚刚。迁:转移,这里是“飞到”之意。芳树:对树的美称。观:看、见也。露湿:露水沾湿也。缕金:即金缕,此处因律而倒置。缕金衣,即金缕衣,用金缕绣有花纹图案的衣衫;这里形容黄鹂地金黄色地羽毛。叶映:黄鹂鸣叫震动树叶而反映的回音,这是一种拓展手法。簧语:指代簧舌的吹奏乐器之乐声,这里形容黄鹂鸣叫声之清脆悦耳。晓来:即清晨。绵蛮:指小鸟或鸟鸣声。芳心:通常形容女子,此处把黄鹂拟人化了。低诉:低声倾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zhāo)雾吟风舞。当上苑柳秾(nóng)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sháo)光与。
无据:此处意为“无由来”“无端”“无缘无故”。暖烟:暖晨之霭气。趁:此处乃“追逐”“随同”之意。游蜂:指到处采花的蜜蜂。踪迹:行踪也。恣狂:恣意放浪。“恣狂踪迹”是“踪迹恣狂”的倒装。两两相呼:两两相呼应。终朝:即整日里。雾吟风舞,即雾里唱风里舞。这里的“雾”字正和前面的“暖烟”相呼应。上苑:即古皇家园林“上林苑” 。秦时在咸阳附近渭水南,汉武帝于建元三年(前138年)在秦旧苑址上扩建。柳秾:柳树葱郁茂盛。秾,草木葱郁茂盛之貌。别馆:即别墅。古代建于园林内的居宅,称为别馆或别业。此际:这期间。海燕:即燕子、家燕。偏饶:特多。偏,偏偏是。饶,富也;多也。韶光:美好的时光,多指春光;也指青春年华。与:付出。此处指韶光白白流失了。
参考资料: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xuān)和,黄鹂翩(piān)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huáng)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晴丽之昼,谁主园林之春呢?春天阳气暗催草木萌发,葱郁的深谷也变得那样暖和。清晨,黄莺在林间翩翩飞舞,露水打湿的它们金黄色的毛羽,绿叶掩映中传来了它们悦耳的鸣声,绵绵蛮蛮如有情,低低地诉说着芳心深意。
晴昼:风和日丽的一个白天。暖律:古以时令合乐律。暖律乃指暄暖节令,即温暖的时节。潜:暗暗地,悄悄地,私下。催:对“暖律”而言也。“暖律潜催”是“潜催暖律”的倒装。幽谷:葱郁深谷。暄和:即暖和。黄鹂:即黄莺,俗称柳莺,亦谓流莺。翩翩:展翅飞貌。乍:刚刚。迁:转移,这里是“飞到”之意。芳树:对树的美称。观:看、见也。露湿:露水沾湿也。缕金:即金缕,此处因律而倒置。缕金衣,即金缕衣,用金缕绣有花纹图案的衣衫;这里形容黄鹂地金黄色地羽毛。叶映:黄鹂鸣叫震动树叶而反映的回音,这是一种拓展手法。簧语:指代簧舌的吹奏乐器之乐声,这里形容黄鹂鸣叫声之清脆悦耳。晓来:即清晨。绵蛮:指小鸟或鸟鸣声。芳心:通常形容女子,此处把黄鹂拟人化了。低诉:低声倾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zhāo)雾吟风舞。当上苑柳秾(nóng)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sháo)光与。
无缘无故地,黄莺出巢飞动的时候,清晨的雾霭尚未消散,又追逐随同游蜂而去。它们行踪放浪,两两相呼应,整日雾里唱风里舞。当上林苑柳树葱郁茂盛时,在别馆花深的地方,这期间燕子特别多,都把美好时光白白流失。
无据:此处意为“无由来”“无端”“无缘无故”。暖烟:暖晨之霭气。趁:此处乃“追逐”“随同”之意。游蜂:指到处采花的蜜蜂。踪迹:行踪也。恣狂:恣意放浪。“恣狂踪迹”是“踪迹恣狂”的倒装。两两相呼:两两相呼应。终朝:即整日里。雾吟风舞,即雾里唱风里舞。这里的“雾”字正和前面的“暖烟”相呼应。上苑:即古皇家园林“上林苑” 。秦时在咸阳附近渭水南,汉武帝于建元三年(前138年)在秦旧苑址上扩建。柳秾:柳树葱郁茂盛。秾,草木葱郁茂盛之貌。别馆:即别墅。古代建于园林内的居宅,称为别馆或别业。此际:这期间。海燕:即燕子、家燕。偏饶:特多。偏,偏偏是。饶,富也;多也。韶光:美好的时光,多指春光;也指青春年华。与:付出。此处指韶光白白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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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柳永这首词的理解,各家有较大不同。一种说法是:此词表似咏物,实则舒怀。上阕写尽流莺娇姿。下阕第一、第二韵句,仍写流莺风流倜傥、逍遥自在。同时,也表现出柳永的自负和自信。下阕第三韵句始,笔锋一转,当上苑柳秾时,别馆花深处,流莺已经难以主春了。此际,偏偏众多的海燕归来,把韶光占尽。不难看出,这与柳永初来京华,未试之前的心态、行径,何等相似。下阕后两韵句,也正反映了柳永不第、名落孙山的无奈而又沮丧的心情。
另一种说法:此词写春风骀荡,万物负暄而孳勃,黄鹂鸣深树,游蜂恣纵舞,海燕占尽春光,一派欢快热闹的景象。置此情境中,人的心情自然也是愉悦欢畅的。换头之“无据”二字,尤为妙手,鸟雀蜂蝶,掠过暖烟湿雾,相随相偕,自在吟舞,完全是无意识的,人们不能问它们何以如此欢舞吟唱,因那是天性使然,故言“无据”。若问此词有无寄托?不好说。总之,作者的心绪极好,为春色美好所感染就是了。从“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几句来看,写黄鹂、写游蜂,似又在映照着人,而海燕的偏饶春光,更有白诩之意。那么想来只有科考及第,所谓金榜题名这样的大喜事才能如此欢娱。但《乐章集》向无编年,这样也是一种推测。柳永进士及第在公元1034年(宋仁宗景祐元年)。若将此词与写于汴京的《柳初新·东郊向晓星杓亚》,以及写于睦州的《满江红·暮雨初收》对读,或许能有所感悟。
